极端

据行军探探知， 吐谷浑可汗率亲卫从赤海隘逃往西，藏匿在了突川。

突川……那才是真正的黄沙漫天，草难觅。在这环境， 单是围上半月，无粮无， 人也难撑。

坐等投降也非是不行，但祁却主张奇袭。

尚且不知那老贼会什么幺蛾， 且兵家打仗，向来讲究其不意，从对手最不担心的事手，让对手措手不及。

主帅受重伤坠之事，想必敌方已经探得了， 既探得，必然也会松一气。

就是这放松的档，是奇袭的最好时机。

“此行突袭， 九死一生。”

祁着槊杆，显然已经好了决定，他虽未抬，却是在回常白的话：“正因为是九死一生， 方是决胜的最好时机。我率轻骑奔袭， 常将军为我压阵可好？”

“是！”常白同样没有丝毫犹豫， 他也愈发觉得， 面前的人像他曾跟着的主帅了。

在军中将士得知主帅是祁后， 对此征是否能取胜争颇有微词， 也并无信心。

东突厥一战虽取胜漂亮，但终究还有行事果断老练的老北静王坐镇，如今单放手让这个比军中多数将士都年轻的将军去， 众人心中并不彻底服从。

伯海林就是如此。

他认为那祁个冲锋的将军是可以的，但为统筹帷幄的主帅，是绝对不行的！他不听命怎么了，违反军纪怎么了，他也是虽陛征战之人，此战就算失败，也大可全可赖在指挥上。

不过是个都没齐的小，装什么大尾狼？他不服。

然不服主帅的命令，是行军打仗的大忌。

若不严惩，难以服众，势必会造成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当然这些全是冠冕堂皇的幌，祁在得知伯海林未指挥行军，当是杀之以解心之恨的。

他不知自己何时戾气竟如此之重。

大概是他压抑绪太久了。

而他的事，也变得越来越极端，胜则生，败则死，不留余地。

鲜血和反抗，更是能激起一个人的杀戮，也更能激起一个人的……自毁绪。

绪最的时候，大概是父亲死亡的时候，大概是他寻她不得的时候，唯有将刀豁心，看着鲜血淅淅沥沥地，才能尝到些许的放松。

逝者已归黄土，再见不得，然逃者，尚有可寻之机。像是憋着一气，祁越劝自己放越是放不，越是不去想，那模样就越是争先恐后地往他脑里钻。

才过了多久？才两年而已，时间不够，他忘不掉也有可原，所以他些极端的事都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

况且，此战是为了荣耀而战，并非为了他个人的念而战。可有那么一瞬间，那个念……还是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他也在怀疑着，他是不是总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以为自己去了洛，就可以寻到她？

将士们在心堆一战对祁有了刻的改观，因祁的战绩和伤，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主帅是应该站在指挥的位置上，但若同将士们冲锋在一，才更得人心，况冲锋前已了死命令，只不退，直至战死剩最后一人。

是祁刻意而为之不假，但所受重伤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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