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窥探她留在洛的所有秘密，祁来到最后一个地方，她所知的与她有集的人中，还剩一个程昭。

应池最近在嵩县的日也还算舒心，她又编了一支新舞，默写了《活佛济公》的一个故事剧本，自己创造新故事虽有难，但应池也在尝试自己编故事了。

那是属于他的从前，属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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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要生毁灭一切的暴戾，可那攥的拳，忽然颓然地松开了。

果不其然，县衙演武场上那个与人对打的，不是程昭是谁？

周围屏息的衙役们爆发喝彩声！

祁怔怔地看着，略有神，他真的……很嫉妒这些人。

青砖垒砌的院墙外，甲士林立，祁一绯官袍，立于阶之上，俯瞰着底鱼贯而的学。

程昭动作未停，顺势一个背摔，膝盖住其后心，地上人吃痛地大喊着：“求饶求饶！”

“搜检完毕，无挟带者，准予场——”司仪官拖了声音喊。

可然后呢？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恐惧。

场中，程昭故意卖了个破绽，另一人果然中计，挥刀直劈他面门，程昭却不退反，侧避过刀锋，他左手扣住人持刀的手腕，右手手肘猛击其腋。

程昭便松了松力气，随即迅速用绳将其捆得结结实实，整个动作净利落，又带着特有的悍勇。

转离去的瞬间，祁突然想到了什么，蹙的眉松了松。

毁掉这些？

他在安可以为所为，在洛果然还是会收敛些的，她没有给他制造麻烦，真可谓是个以德报怨的天大好人了。

而想必府试结束，对于她的威胁可以离开，她也能睡个好觉了。

“好！”

“唯独就是要离开你，唯独就是不要你。”

洛的秋日，天云阔，河南府贡院门前却是一片喧嚣。

可这不公平。

或许，他真的该亲手打破这片宁静，他得不到的，这些人，也休想久地拥有她。

她可以为这些人费尽心思，为何就不能分给他一丝一毫的垂怜？

他无非是想久地拥有她的侧目，哪怕只是她目光短暂地停留，哪怕那目光里带着无奈，带着责备，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可他也会发现，自己是足够的贪心，足够的卑劣，他知自己也不仅仅想要她的侧目。

空气中，除了熟悉的木香和药香，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冷冽气息，他嗅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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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万方法能让前这片安宁碎成齑粉，她现。

这不公平，阿池。

却是他改变不了的事实。

是了，那很容易。

刘时淞恼人恶心的话在他脑中不断回着，祁厌恶至极……

不，他好像还有机会。

嫉妒他们能如此轻易地得到她毫不吝啬的关怀，嫉妒他们能活在她构筑的这片平和的天地里，而他这个曾经自诩拥有她一切的人，却被她决绝地摒弃在外。

她会用怎样一神看他？恐怕不再是恨，而是彻底的绝望与鄙夷，她一定会惊讶，他怎么是这样一个畜生？

“别人都过得很好，她把别人都照顾得很好。”

每次贡院的程总是刻板而冗的，而当帖经、杂文和策问全考完，十日的时间也过去了。

祁发现自己陷了一个可悲的循环里，越是想抓住她，就越是将她推远，而她离得越远，他那份想要她回眸的执念，就越是病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