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池面不虞，这显然是有人散播谣言，刻意为之。这些生意之前她就有预，新颖之事一时盛行不假，久以往一定会及某些人的利益。

他如果足够聪明的话……

应池淡扫一，此事需先动用时月阁，若时月阁查不，司法参军能有什么用？

念在什么？乐觉卡住了。

“我们这大案估计要上报河南府，不过娘！程昭哥说，河南府衙新来了一位僚佐，暂任司法参军，其人明察秋毫，断案如神！”

若是念在旧？那分怕是不堪回首，若是念在救命恩义？阿郎曾说过，那不值一提。

乐觉几乎是在低吼，却又拼命压抑着声音：“属、属知阿郎过去对您多有得罪，可、可如今生死关，求您念在、念在……”

“夫人！如今还能想到法的，只有您了！阿郎他……他在大理寺狱中，况不明，陛震怒，太谋反牵连甚广，他孤立无援啊！”

应池的目光垂，眉心蹙起，惘然的绪突至，说不清不明，来得莫名其妙。

莫非他不信她去安有能力自保，他陷囹圄后，便觉得没人护着她，她一定惨极了？

“你未免太看我了。”应池戳破他的幻想，“我一介女，不懂朝堂风云，不明律书刑法，更无半分权势人脉，莫说救人，便是想探听一丝确切消息，恐怕也是难如登天。”

“届时他死了，你走就行了。”

“那就别废话，知自己是谁的人，忠于谁。若是忘不了旧主，趁早走，我不拦着。”

不知为何，她几乎能笃定他就是这样的想法。可祁，你又是谁……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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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了多时间了？”

“……是。”乐觉起告退，“属明白了。”

“您一走十几日，从那时候就听有风声，只不过之前也有，只当寻常，却不想竟然闹这么大的动静……那些人来了就砸，凶极了！”

他一时语，只剩通红的眶和颤抖的肩膀。

“先报官再说。”应池有些烦郁，“怕是难查。”

“不……”乐觉摇摇，“夫人一向聪慧，您若想，一定有办法，您知未来事，又有时月阁后盾，若您想救……”

她其实会奇怪祁居然能在最后舍得放她一，送她回洛。

九皇将来登帝，面临的第一个况便是帝弱臣，新帝只能拱手受成，无实权，由托孤大臣把持朝政。

查来查去只是小喽啰，难找罪魁祸首。

“因为什么闹事？”

“属被阿郎指派护着夫人，至死不改初心。”乐觉缓缓低，肩膀垮了去，声音涩。

。

“我不想。”应池定定地看着乐觉，后者脸瞬间惨白，也心如死灰，“即使有办法，我也不会费力去想的，乐觉，我们两人的关系，仅限于我不会落井石，你求错人了。”

很急切的声音，慌慌张张地传过来，二门上来报的护院着气，“影院楼被烧了，翩跹舞苑被砸了，还抢了柜台里的钱和值钱小摆设，我们在洛的生意差不多都被人带打砸了……”

总之，和她无关。

“娘！娘！……”

护院支支吾吾：“说是不详……洛的人说事反常必有妖，骂、骂您是妖孽，说得难听极了！”

“报了坊正，报了县尉，程昭哥已经带着人围了，抓住几个闹事的，没抓到，在救火呢，烧得厉害。”

哪怕只是与皇帝的一次对话，一次小小的指向，祁家到底不是士族大家，皇帝会放心的，而当初虽皇帝打天的功臣已老，在小辈里，他也算是佼佼者了。

应池往房间迈了一步，脚步顿住。祁当面临的况，她不是没想过。

“什么！”应池的拳攥了，边说边往外走，“人呢，抓住了吗，火控制了吗？报官了没有？”

若祁足够聪明，会从这方面功夫的。

到底是未直接参与谋反，到底是旧臣遗孤……可以留作将来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