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

骑在墙上的耗， 战战兢兢地了来，心里七上八直打鼓。

领着小娘去疯玩一通，回来好好的金枝玉叶， 落魄得活像个沿街讨饭的小乞丐，还让人阿耶看见了。

这岂不是很败坏时月阁的名声？

虽说这北静王现在嘴上应得好好的， 但保不齐今后心思一转突然变卦，若到时候闹一场抢孩大戏， 凭着少主和她阿耶显然更亲的样，他们时月阁可未必能赢。

耗不由担忧，此事须得禀了阁主，提前想好对策才是。

他瞥向自家少主一，只见小娘飞快地冲他使了个， 往回廊微微一扬，语气带训：“还不快走！”

耗立刻心领神会，简单行了个礼， 匆忙离开了。

遥看天际，暮更了，祁可临回过来，立刻仰着脸堆起一个讨好的笑， 她的睛弯成两月牙， 又两排小米牙， 才往前蹭了半步。

直待伸两手指， 扯了扯面前人的衣袖， “阿耶……”

祁记得， 晨起门时，面前的人穿了一件鹅黄的小衫，净净的， 整个人像块还冒着气的小甜糕，如今……

罢了，看她也怪狼狈可怜的，改日再训，祁蹲来，祁可临便顺势搂住了他的脖。

将人竖抱起来，祁蹙着眉，用指腹轻轻去她脸上那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灰痕。

可灰没净，倒在她脸颊上抹开了一更宽的印，祁把手指的脏污蹭在她胳膊上，又看着那张小猫似的脸问：“怎么成这样？”

祁可临支支吾吾未答明白，只吐了一。

“今个晡是要陪祖母吃的，你没忘吧？”

“当然没有忘！”祁可临搂着祁的脖，将搁在他肩，声音脆生生的，“阿婆最疼我了，我还给她带礼了呢！”

“阿耶有没有？”

“当然有！”

“阿娘的呢？”

祁可临垂了脑袋，她的从祁肩来，额抵着他的脖，闷闷地说了声：“没有。

“阿娘又不想要我的东西。”

祁沉默了一会儿。“你可以送她有用的东西。”

祁可临从他宽大的肩膀抬起，眨着睛，“什么是有用的东西？”

“你阿娘喜什么？”

祁可临当然知她知阿娘喜什么！她阿娘喜穿素透气的衣裳，有时也那些有设计巧思的，最讨厌层层叠叠！她阿娘喜在窗前坐着发呆，喜喝很苦很苦的茶，喜舞时没有人打扰……可，她将脸别过去：“阿临不知阿娘喜什么。”

祁又沉默片刻。

步履稳健地超前走着，最后他换了个话题，“今日功课温了没有？”

祁可临心不在焉地着，趴在他肩，看着后那条被暮吞没的回廊，不由想起宇文令婉的讽言来。

是啊，为什么她的阿娘不考她功课？从来不亲自接她？旁人的阿娘，该是会问她们读了什么书，写了什么字，在文学馆里有没有被人欺负吧？

她的阿娘，什么都不问。

“阿耶，”祁可临将目光收回来，忽然问，“为什么你可以亲近阿娘？”

这不是很公平，祁可临瘪瘪嘴。

祁的脚步顿了一，肩背也在她问这句话时微微绷了一瞬。

他要如何告诉她，他与她阿娘夜夜同榻，肌肤相缠，亲密到了极致，心却隔着万千山呢？

守着夫君的份，他拥有了她的，却永远得不到她的心，她给了他愉，唯独吝啬了意。

在她里，他应该从来都算不上她的夫君，不过是一个名正言顺又恰到好的床上好用之而已。

“或许是因为阿耶对阿娘来说，有用。”

祁可临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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