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

“那如何打算？”

谢安：“我可能要离开安城。”

小郑啊了一声：“去哪儿？”

谢安摇：“还不知，可能四游走，也可能择一地安居，走一步看一步吧。”

最重要的是，她今日看了老士与刺客的手，又经过城门被泼们扰的这一，知武力在世的重要，更定决心寻一地方好好修炼，就算练不成仙术，好歹也把手练得更好一些，将来若有机会，她依旧想要去找皇帝。

只是这些惊世骇俗的想法，她却不打算和小郑说，谢安勉算是能自保，也够机警，但她无法保证小郑的安危，所以才想先把小郑安顿好，再放心离开，郑家兄弟虽然有些势利，但好歹比在外面游，或者留在里安全。

“等朝廷收复安城，里肯定缺人，你若不想留在家里，可以回里去，以你的勤勉，六局二十四司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小郑咬着：“，那你以后不回了吗？还是里安逸些。”

谢安沉默片刻：“从前我也觉得里安逸，像我这样的人，从早忙到晚，别想太多，一辈也就过去了，但是李漓走后，我夜晚闭上睛，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她的枉死。”

太多条人命压在她上，又无意间得了宝珠，谢安越发觉得心里沉甸甸。

别人没有她这样的机缘，毕生浑浑噩噩只能为刀俎上的鱼，那刺客尚能奋力一搏，而她呢，难就甘愿困在望着那青天，每回想起故人的死都扼腕憾恨，又或是畏畏缩缩苟且活着，护不住边的人？

“谢，你素来主意大，我知拦不住你，可我舍不得你，你别那么快走，好不好？”

郑家人靠不住，小郑对她越发依赖。

“我自然不会那么快走的，起码也要等过几日，看看形势再说，若城中实在不安全，我便先带你城安顿，睡吧。”

用完饭，外面没什么好逛的，郑家人也没准备油灯，小郑连针线活都不成，只能躺在床上与谢安闲话家常。

“哎，我真想不到家里会变成这样，明明爹娘在时还好好的，两个兄也都老实，从前在里听张女官说起她家里人不好，我还暗自庆幸，如今看来，我们倒是半斤八两，同病相怜。”

“你便想想好的，”谢安笑，“好歹现在你还有家人可投奔，也还有一屋可栖，若与我一样，来都不知往哪儿走。”

她语气倒是平静，如在说邻人故事。

小郑抱着她的胳膊摇晃：“，我就是你的家人啊，这里也是你的家。”

“好，你担惊受怕一天，也该累了，快歇息吧！”

小郑睡着之后，谢安开始盘膝闭目，打坐冥想。

她的“修炼”毫无章法，也没有老师指，全凭自己当日“收”宝珠之后胡摸索的，一开始不用什么姿势，怎么运气都毫无效果，还差遭遇宝珠力量的反噬，后来才渐渐学会用面向夜空打坐的姿势，梳理经脉，收敛气息。

时至如今，当她全心摒弃外扰，放空思绪时，隐隐能觉灵力与日月星辰互相呼应，有所召。

谢安读过藏书的许多书，本朝崇尚法，她也跟着背了不少，冥冥中意识到这可能就是传说中天人合一的召，是修之人可遇不可求的机缘，但因为没有得到人教导或指，依旧懵懵懂懂，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