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真看见棹月的神起了变化。

细微得几乎令人察觉不到，但神变化的同时，四周气也在发生微妙变化，这变化本不应现在一个小仙上。

戒真掌心现一座玲珑宝塔。

她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但对方竟然比她更快。

四周景象为之一变！

漫无边际的海将其包裹，她脚的钧天白玉砖变成一块堪堪立足的礁石。

玲珑宝塔放去，非但不能将海镇压，反倒淹没在滔天浪之中，没消失。

戒真的脸终于有了变化。

“你是谁？”

她对这小鹦鹉颇为熟悉，平日里嘴没有一刻能停来，关键场合却时常张到说不一句话，别说参战斗法，就是面对凡修也非一合之敌，唯独命好，一生来就在天界，又能跟着最后的胜利者，便是当鹦鹉，也能当得好逸恶劳。

“我是寒景，借这小鹦鹉的躯壳一用。”

依旧是棹月的声音，但语气明显不是他所有。

“话短说，戒真，我被善齐暗算，如今困在琅嬛仙府最后一层，需要你的坤舆。”

戒真上打量，忽然笑声。

“帝君连过来见我的这一趟，也费了千难万险吧？”

“我知你还在观望，不想轻易站在某一方，以前你也是因此得利的，但是，戒真，这次不一样。”寒景语速很快，没有寒暄周旋的打算。“他放穷奇了。”

戒真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还记得穷奇前两次世的景吗？”

阅尽风霜的神魂透过稚少年的躯壳望向她，这一刻戒真不会再怀疑他的份。

“第一次是刑天与共工将其封印，第二次是司源和鉴悬联手。第一次的时候，我还未世，但第二次，”

她的声音如同呢喃，“天地变，乾坤倒转，司源付魂飞魄散的代价，鉴悬也因此重伤闭关许久，以至于后来在仙中陨落。”

寒景：“上次黄龙只放它的一半神魂，就已经有数名仙人丧命，这次，它被完全放来了，而我本尊已灭，神魂附于化被投琅嬛仙府最后一层，已无力牵制它。善齐知单凭自己没有办法镇压诸天凡修，和蠢蠢动的族，所以想用穷奇来以恶制恶，可最后的结果会如何，你既见过当年司源他们与穷奇一战，自然也该知，没有人能逃脱，也没有人能幸免，你若想置事外，最终只会变本加厉被反噬。”

戒真沉默良久。

“可我就算将坤舆借你，你又能什么？你如今，就算来，也打不过穷奇了。”

寒景：“燕裂帛的神魂，如今也在小鹦鹉。”

戒真：“哦？一三魂，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