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妙对着账本想得微笑起来，又郁闷地垮嘴角。

学生在附近国际学校读三，参加国考，需要补习数学，最好也能教别的科目。

观妙给指定的号码发了个人信息。她本以为希望不大，同学里还有拿过竞赛金奖的，她的英语语也差一些。

面试结束邓女士送她到电梯厅。电梯正上来，邓女士似有所觉，停住脚步站到一侧。

电梯几乎没有声音，开启时也轻如刀切黄油。走在前面的中年女人穿着正装，在讲电话，表很冷；后面年轻些的副镜，抱着文件，步伐很急。

那应该是天价了。

——虽然备课也相当时间，不过暴计算的话，学校超市的床上用品竟只需一个小时的时薪就可以买到。换成她暑假当学徒安空调的时候，生意好也要着太一整天。

说不清是示好还是什么绪，观妙冲他笑了一，给回答收尾。

界一隅的小房的资金。

言行衣着都很英的邓女士确实不是学生家，但也不是，只是家在泸城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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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女士显然认识她们。

早六晚十一的日持续到假前，辅导员在班群里发了一条招家教的消息。

年轻男生皱了皱眉，把脸别过去。

这次的离学校不算远，两站地铁，走路也方便。

而住在这里的，除了学生项英召，就是保姆厨师和司机。

和周维桢家同款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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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

“在泸城”的意思是，项家其实在外地，绿泸湾能俯瞰江景、光电梯厅就比她学校宿舍还大的房仅仅是方便上学买的；

彼时她满脑都是一次课七百块。

面试从基础问题到试讲，简直像给邓女士找家教，男生只是远远看着，并不过来。

没想到收到了短信，以及稍晚时候的电话。

好奢侈。

她第一次见到三学生可以打扮成这样。

终于有既往认知中的容，观妙思考，观妙等量代换，观妙顿悟。

如果周维桢是大小，那这个学生应该算……

她打电话告诉季安禾这个好消息。也只有季安禾适合同时倾诉误闯天家的惶惑和得到工作的狂喜。

是问周六午是否方便过去面试，甚至会预付打车费。

观妙在曾经一切还有回旋余地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那本应是如何不可攀的东西。

“绿泸湾啊？江景不错。”周维桢评价那个档小区。

还没想好买在哪，她上网搜过，泸城太太太贵，非常普通的小城市就可以了，住得她和妈妈姥姥，或许还有季安禾，如果他愿意搬过来，她会照顾他的。

她决定拿了钱走过去。

仿佛晨雾中驻足欣赏团锦簇的旅人，要被吞没时才意识到已陷泥淖。

“项总。”

给她打电话、面试她的人姓邓，很年轻，和坐在餐厅吧台边的男生更似弟。

很漂亮的人，就是眉压，有凶。黑发微卷，打了很多耳钉，手指涂了黑指甲油，敲击桌面时似一群黑蝴蝶起伏。

邓女士正低记录，只有他们两个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