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都笑了起来。

太奇怪了。

“怎么可能撤。”陈桁顿时来了神，“那可是经典案例。”

两个人的目光仿佛在空中短兵相接。

他晃了晃杯里的酒，语气淡淡的。

陈桁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执着，持，聪明。”

只有姜如音还停在刚才那个画面里。自己其实很少听人讲秦聿年轻的时候。

小许愣了：“秦总？他还这个？”

秦聿穿着工装，着那些别人懒得看的数据。认真，固执，还带着年轻人的锋利。

“工程问题一来，估值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直接就把价格压来了。”

“罗尼亚那三个电站啊。”陈桁一坐直了，“当年有名的。卖方手里有几座小电站，账得特别漂亮，好几家机构都想接。结果秦聿哥亲自跑了趟现场，一回来，估值直接被打去了。”

“恶名？”

“对了，谢学。你们当年那个案，维利亚案例库里现在应该都还在。”

那些人提起他，也总绕不开华秦、傅家、那些七八糟的旧事。

谢承洲端起杯喝了一。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多谢，我都吃，你们别我了。”

“差不多。”

“后来？”谢承洲边那笑淡了淡，“价格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陈桁还在继续。

桌上莫名安静了。

李修远低给自己倒酒，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后来呢？”

小许：“什么案？”

奇怪。

可姜如音的脑袋里，突然现了一个画面。

她以前甚至没想象过，秦聿还有这么接地气的时候。

怎么听起来就是哪里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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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的学生时代，是这样的。

陈桁一也不避讳：“毕竟，你们当年实在是太名了。”

小许终于忍不住抬，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一圈。

“当然不认。”谢承洲终于开。

谢承洲眉梢微扬：“这么多年还没撤？”

谢承洲也失笑，“这么像黑社会？”

“怪不得，”陈桁了，“都说你们一个负责把人到桌边，一个负责让人乖乖签字。”

姜如音看着面前一左一右多来的两样东西，有哭笑不得。

“鱼汤也不错，清淡。”

旁边几个项目组的人都来了兴趣。

姜如音闻言抬，忍不住问：“他那时候什么样？”

气氛看起来终于正常了一。

小许：“那卖方就认了？”

明明每句话都正常。

过了一会儿，陈桁像是终于想起什么，重新看向他。

“秦聿哥很厉害。反正从小到大，我一直都这么觉得。”

“他大学学土木的啊。”陈桁理所当然地说。

经把自己面前那份汤往中间推了推。

他不谈。

“波奇家族了几十年能源生意，本来就指着把资产包装漂亮了，价甩去。问题一翻来，他们当然不兴。”

谢承洲在旁边轻嗤了一声。

“文、结构、维护记录啊，他都自己一项项去跑，一查。最后发现那三座电站的问题，财务数据里本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