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澈笑了笑，酒窝浅浅的，底却没有笑意。“尤小可是社圈里的明星，那张漂亮的脸，不认识都难。圈里谁不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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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澈的神冷来。他仰喝了那杯威士忌，酒杯搁在茶几上，不轻不重，“咚”一声。裴砚之没把他的反应放在心上。一个未成年而已，和他不在一个段位。

言曌坐在椅上，垂着。心里只觉得讽刺。结婚之后过个年，全世界都在生，仿佛结了婚的女人只剩生育价值这一件事。言国华，裴伯谦，沉韫宁也。她好像不是一个人，是一块地，大家都等着看这块地什么时候能庄稼来。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弯了一嘴角，弧度正好，像一块焊在脸上的铁。

言国华了。“回去的路上慢。”他低看了一椅上的言曌，又看了一裴砚之，“还有，你们也可以准备要个孩了。”

裴砚之端着杯没喝，看了他一。这话里有试探，也有冒犯。他不动声地接了一句：“漂亮的尤小？听起来你不仅知她，还见过她？”

书房的门开了，言国华推着言曌的椅来。言国华脸上又挂回了那副慈父模样，言曌端坐着，看不什么表。裴砚之站起来迎上前，一脸关切，演戏演得木三分。“聊完了？”

“你放心，我和你的事，我们自己有数。”裴砚之的语气不轻不重，像在谈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尤见怜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你还小，不太懂这些。把心思放在申请学校上吧。”他顿了一，看了一言澈，“比起尤见怜，你应该更在意的是你。”

客厅里，言澈给裴砚之倒了杯威士忌。冰块搁杯里，叮的一声。言国华和言曌上了楼，言澈收敛了饭桌上那副刻意营造的乖弟弟模样，换了一张脸。他端着酒杯靠在沙发里，看裴砚之的神变了味。

裴砚之恭敬地了。“在准备了。”

问过她一句。现在想和裴家度合作了，才想起用她来联姻。她答应了，但换条件是接集团事务。言国华当初犹豫过，不拿些东西来，她不会。裴家需要言家，言家也需要裴家，这门婚事毕竟不是她求的。何况周家自周婉死后对言国华恨之骨，有些合作早就断了，要不是她这个女儿还在中间撑着，周家和他早就撕破了脸。就算看在周家的面上，他也没法拒绝她的条件。他以为她一个坐椅的残废掀不起什么风浪，给了就给了，反正言澈很快就大了。

“夫，”他晃了晃杯里的酒，冰块碰着杯响，“看着洒脱，其实是个里不得沙的人。我听说夫和那个漂亮的尤小是初恋，夫，你不会对不起我吧？”

这话说得滴不漏。表面是在解释自己和尤见怜的关系，实则在告诉言澈——你的事，不到你来。裴砚之和言曌无论夫妻如何，在外人面前是利益共同。而言澈嘴上说着关心的话，他才是言曌真正的心腹大患。

言澈站在一旁，无人注意的角落，拳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