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味，但是能闻到厉青上那蓬的，馥郁的桐叶的味，让他有置自然的舒适。厉青是他的大地，宽广，包容。而他，要在大地上，扎。

泰不去蹭饭以后，又往厉青那送了几回吃的，汪蕤临要他不要送了，他不听。

他想他可能需要找师建聊一聊，然而在他找师建之前，师建先找上了他。

厉青在外上班，每天回家都晚上了，没有听到的机会。汪蕤临淡，不八卦，还是汤娜问他的时候，他才知。

汪蕤临摇，“应该不是他，不是谁，先分开。”

“是不是师建？”厉青抄起筷，大有跟师建拼命的念。

汪蕤临也竖起耳朵听他是哪个。

厉青不仅把烟戒了，最近也在戒酒，喝酒太耽误事了。好在他没有酒瘾，现在也用不着跟何欣荣应酬，每天埋在办公室，对完帐就去车队，跟一群大老爷们聊房聊车聊市场。

“天冷了，我偶尔会去他那借床被。汤老师，您听谁说？”汪蕤临半真半假的回，回完了又在想，该不会是师建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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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建推了推镜，沉默良久，然后：“该注意的就注意吧，你是老师。”

直到街上现卖烤红薯的和莲粥的时候，汪蕤临才特别留意到天是真的不再了，一闲言闲语也在这些商贩间传开来。

“汪老师，我怎么听说你跟厉青住在一起啊？”汤娜用她那温和的腔调，问让汪蕤临皱眉的话。

汪蕤临盯着墙角的野草，歪斜的，光秃秃的，叶上带着灰的脚印，任人践踏。他觉得可笑，第一反应居然是想冲去纠正，说厉青不是杀人犯。有什么用，这人只听自己想听的话，她们怎么可能会信。

汪蕤临可不这么觉得，他只想知外面传什么了。他是显的，别人说闲话还没说到他跟前来，汤娜摆明了不会跟他说实，他只能自己去打听。

他甚至没办法去问这话是谁传来的，因为一传十十传百，源是谁，他无从得知。他一定是碍着谁了，所以才会有人这么说。

你是老师，要以作则。汪蕤临第一次觉得这个字比天还重。

真分开睡，汪蕤临居然失眠了，怀里少了个人，多少有些不习惯。睡不着，人就容易胡思想，到底是谁传来，他望着天板，毫无绪。

“宝宝。”厉青丢筷，抱他的脖，难受的说：“这么冷的天，自己睡一个被窝，多冰啊。我给你买床电毯吧。”

她对面的女人说：“哎你说到城里了，咱小学不是来了个城里的老师嘛，来了一年多了，他是那个你知吗？”

十一月的天，他穿着厉青不穿的袄，带着罩，学那些晒太的人，蹲在大队，背的地方。蹲了一个星期，看卖冰糖葫芦的人都换了两家，卖面的动摊贩跟卖煎饼的吵架，飞狗的过了一周，算是听明白了。

“我自己买就行。”汪蕤临了他的后脑勺，没多说。

厉青正在面条，闻言不解的回看他，问：“为啥啊？”

汪蕤临那天回家后，怀着复杂的心对厉青说：“饼，咱俩分开睡吧。”

“这面的比城里的都好吃。”

汪蕤临是坦的，师建的话才问，他就敢肯定不是师建了。

“哪个啊？”

两天他只听到了别人家的闲话，没听说他跟厉青怎么了，直到第四天，有个妇女在面摊位上吃饭的时候，跟旁边人聊了几句，然后说：

汤娜看了办公室的其他老师，然后捂着嘴，小声说：“外传疯话，要不是真的，你别理。传一阵儿他们就不传了。”

厉青傻，乌黑的瞳仁儿泛起汽，汪蕤临反应过来说：“我是说先分开睡。”

女人跺了跺脚，掩着嘴，嗓门没见小，“他是同恋！跟那个，杀人犯你知吧，就是厉青，他俩……”

“校，如果可以，我是希望看到他们毕业的。”汪蕤临说。

“汪老师，你的聘期是三年，还有一年半。”师建叹气，厚实的镜片，那双无奈的睛睁着，“你怎么想的？”他问。

瞒不过，汪蕤临跟厉青讲了他听到的那些话，没说厉青是杀人犯，只说有人在传他俩，为了不落人实，先分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