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咧嘴笑，得意：“比就比，让你见识见识我小城一霸的名号！”

赵严伩见多了不大稀罕，一心想着去找卖碗碟的，以前的习惯，这摊都摆在人少的地方了，断不会在这里。他迈得步大，等找到摊位的时候，才想起来回看，他后已经没有周运的踪影了。

赵严伩看过去，周运手上正提着个大红塑料袋，朝他挥手。那张脸还在笑，翘起的嘴角应着闪光的眸，在夏日的小镇上无比鲜活。

小孩儿神认真的先走了第一步，周运跟着他，前两把没手，周运没走几步就被小孩儿给打了。

巷里还是土路，被这群小孩儿玩的净净的，路上几个小，把对手弹珠打了才算赢。周运个也近一米八了，蹲去可不比小孩儿占优势，有些蜷缩的样，看上去没大侠的风范。

赵严伩覆手上去，一个反手周运掌心的弹珠就尽数到了他手上，弹珠已经被周运攥的发了，还有些黏腻，静静地躺在他手心。

集聚效应，到了拐角，四通八达的路才断了那成片的卖衣服的，取而代替的是卖零的，炸香跟冰淇淋摊前围的都是小孩。

“嘛？”小孩儿背着手，生怕周运抢他珠。

哟，地蛇。周运抬脚，那小孩儿拿起珠还又瞪了周运一，这一把周运瞧的，心气儿也上来了。

周运嘴上喋喋不休，气的功夫突然对上了赵严伩那双黑黢黢的睛，太沉了，幽暗邃的睛着的铺天盖地，如洪般席卷而来，活生生的要把人淹没。被这样的目光注视，会让人心悸，会让人忍不住地想把全世界都给他，周运动，摊开的掌心往前推，泛着璀璨光芒的弹珠发叮的一声，他声带发：“给你，我只让你。”

“借我两个。”周运伸手问那小孩儿要弹珠。

周运挤着人，嘴上冒一连串的不好意思，艰难的挪到他跟前，然后献宝：“我给你买了两件汗衫，家里那件都旧了，你换新的穿。还有！”周运摊开手，炫耀战绩，“我把臭小孩儿的弹珠全赢过来了，走的时候那小孩儿还哭着说我不让他，这是竞技神，怎么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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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心没肺，赵严伩直直的望着周运，心像浸在打满泡的气泡里，动一就被蛰的发麻，发酸，发胀。

“我手上还有一颗，继续。”周运晃晃手上那颗弹珠，气定神闲的要跟小孩儿继续。

赵严伩从一旁穿过，来来回回把这条街走了两遍，都没见周运的影儿，心里愈发急了。

周运玩到兴上忘了，他路过卖饰摊位的时候停住了，想着给向琴买些小东西回去讨好一，才买了几只钗跟绳，要寻赵严伩路过巷，不小心踩了个弹珠，那就冲来个小孩儿，气势汹汹的喊：“你踩到我的弹珠了！”

人群熙熙攘攘，赵严伩视线扫了一圈又一圈，找的心烦意，周运那么大一个人了，他还总是会忍不住担心。担心他吃不好，担心他开车上路，担心他一个人在外面走丢或是遭遇什么不测。愈想愈颓然，思绪被牵动，再无法平静。

走散了，赵严伩心里一急，这里没信号，找个人怕是要找好久。

十字路往北搭起了戏台，戏台前坐着排排戏迷，台上戏已经开唱了，穆桂英挂帅，铿锵有力的唱腔，敲击着人耳。

那天天正好，巷隔绝了大半的暑气，低矮瓦房投凉，弹珠撞击弹珠，玻璃发清脆的碰撞声，没到半个小时，周运走巷，后传来小孩儿哇的一声大哭。他摊开掌心，光照弹珠漂亮的像镀了金的珠宝。

“站住。”周运叫他。

“你输了！”小孩儿起来，兴的张牙舞爪的。

“石剪刀布，谁输了谁先走。”周运跟小孩儿猜拳，全随机，也是运气好，周运上来第一把就赢了。

“敢不敢比一比？”周运木着一张脸，诚心要唬人。

“赵严伩！”周运隔着人群叫，这一声叫的比台上的角儿还要引人侧目。

小孩儿一愣，犹犹豫豫的给了，后还有几个小弟在围观，他可不能小气，小气就是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