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从浴室来已是几分钟后。

祁漾床后的灯已经被谢执打开了, 黄的光线照在两人上。

家没找到上次用的脸盆，最后拿的浴缸旁一个装永生的陶瓷盆接的。

陶瓷盆是祁漾买的，卡通胖鱼造型,边上还嵌着一圈晶,在灯的照反一大片光斑，落在谢执前。

家放手上的盆,把洗好的巾翻开，对折两，看着床上的祁漾,眉就没松开过。

“还在汗吗？”家忙问。

说着,家走过来。

他以为谢执会像上次祁漾醉酒时那样让开位置，让他给床上的人。

可这次没有。

谢执坐在床边，侧过脸,对着家开：“我来吧。”

家被胖鱼上的晶闪了一, 愣了一会，才把巾递过去：“好的。”

谢执接过巾,试完温度,确认不会到他,才低着,把巾贴在祁漾额上。

他动作很细致。

完额又去祁漾侧脸。

巾一变凉，谢执没有换面，重新沥过, 折好, 再把巾贴在祁漾被冷汗浸的脖颈。

然后是小臂, 掌心，手指。

家的表越来越奇怪，但一句话也没说。

谢执的手心被巾熨得发, 他伸手，贴在祁漾后颈上。

直到掌心的肤变得燥，不再汗，谢执才将巾放脸盆。

“还要换吗？”家问。

谢执：“不用。”

家应了一声，端着盆和巾走浴室。

他倒完，把巾洗好挂在架上，又将那胖鱼陶瓷盆洗了一遍，净，放在浴缸边。

再来时，家听到谢执的声音。

“辛苦了，”坐在床边那人说，“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家林叔想说的话就这么被谢执抢了先。

家看了看床边的谢执，又看了床上的祁漾，神有些古怪地站了好一会。

“那谢少呢？”他问。

谢执：“我再坐一会。”

家沉默几秒：“要我去准备枕和毯吗？”

“不用，”谢执说，“等他睡我就走。”

“好，那我就先楼了，”家说，“我手机声音开着，少爷如果有什么状况，或是谢少有什么需要，尽给我打电话。”

家说完就想走，可想了想，又停脚步。

“你也早休息。”

“熬夜伤，我们年纪大，觉少，白天在别墅没事，随时都能补觉。”

谢执“嗯”了一声。

家轻声关上门离开。

屋又一次剩两人。

谢执没说谎，他是想等床上的人睡熟再离开的。

可谢执没想到，祁漾会在家走后没多久就睁开睛。

祁漾醒来时，灯还没关。

不像醉酒那次摸黑看人，这次他看得很清晰。

是谢执。

祁漾带着梦境的余悸，在看清床侧那人的一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祁漾嗓得不像话。

谢执听着他的声音，顿了一：“净饮机在哪。”

祁漾反应了一会，正要张嘴，又听到谢执开：“指，别说话。”

祁漾伸手指了个方向。

谢执看过去。

净饮机在钢琴后面的桌上。

谢执起，拿过床柜上的杯，走过去，接了杯温。

祁漾一气喝完，谢执接过他手上的杯，问：“还要不要。”

祁漾摇。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在谢执转放杯的间隙，祁漾没忍住，“你怎么在这里？”

“家说你被魇住了，喊不醒。”谢执把杯放在床上，语气随意地说。

“所以他去喊了你？”

“嗯。”

祁漾一时不知怎么接，他了额角，一抬，直直撞上谢执的视线。

“噩梦了？”谢执声音格外轻。

“…也不算。”祁漾说。

谢执：“梦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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