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命运未卜的时候, 明白了自己对谢执的心意。

祁漾不知这算不算一朝闻，夕死可矣。

大概是不算的，祁漾想。

因为他没那么豁然。

他不想消失, 不想被抹去痕迹。

他想久久地陪着谢执。

可有些时候,事与愿违才是人生常态。

病房里逐渐漫上雾气。

祁漾知自己时间到了。

“997说我的时间不多。”祁漾没有松开手，掌心还捧在谢执脸上, 他凑上去，和他额相抵。

“谢执，”祁漾一气, “万一我……”

谢执截住了他的声音：“没有万一。”

祁漾实在拿他没办法。

“好好好, 没有万一，知了。”

雾气越来越重，重到祁漾逐渐看不清谢执的廓。

“997很乖的。”

“你别老是欺负它,也别老是吓唬他。”

“照顾好我爸妈, 还有阿轩他们。”

“最重要的，照顾好自己。”

“好好吃饭, 好好睡觉, 好好休息, 养好自己, 别让我担心，知吗？”

谢执将人抱得很，死死抓着那人的衣角。

连一句“别走”都没来得及留, 怀里的温度一一冷去。

他什么都没抓住,手心只剩一团白雾。

以及祁漾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我还欠997一朵铃兰, 你记得帮我补给它。

白雾从弥漫到消失。

谢执在沙发上睁开。

祁漾还在安静睡着。

床的监护仪发规律的声响。

谢执起，在祁漾床边坐，什么也不,就这么看着他，直到有人敲门来。

是蒋轩。

他拎着盒，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转看着那个守在床边的人。

“林叔送过来的，都照你的味烧的，还有两漾漾喜的。”

“多少吃吧，你再这么熬着，等漾漾醒了，你就该躺了。”

蒋轩拎着盒来的时候就没抱什么希望，以为谢执这次也会像前几天一样，把饭菜放凉，最后草草解决应付两。

他在心里叹了气，正要离开，却看到谢执从床边起。

“你守一会。”谢执说。

蒋轩愣了好半晌，连忙，在祁漾床边的椅上坐。

见谢执真的在好好吃饭，蒋轩心五味杂陈。

他朝着茶几那边看了一会，才把视线转到祁漾上。

蒋轩俯，给祁漾掖了掖被。

该醒了。

再不醒你男朋友要撑不住了。

-

谢执开始规律吃饭，睡觉。

可梦境里再没现过那人的影。

997一连三天没动静。

祁漾的状况却开始发生变化。

在997消失的第四天，祁漾开始发烧。

他烧起得很突然。

谢执只是去接了个魏河风的电话，就十分钟，心电监护仪就现了异常波形。

心率加快，温通数字迅速变红。

整个21层开始混。

“ 39度？温怎么会这么？”

“不可能吧，半小时前我刚给祁少测过温，那时候温还正常的。”

“不行，心率太快了，血压也在降。”

997留了一分数据在祁漾上。

在应到数据波动的瞬间，997立刻现在了病房。

它什么都顾不上，第一时间给祁漾输送能量。

两分钟过去。

监护仪上的异常波形一一平缓来。

“等等，心率好像降来了？”

“温也降来了。”

“到底什么况？”

“血，先个血培养，看看能不能查导致发烧的病原菌。”

护士在医生的促声中，立刻从推车上止血带，绑在祁漾手臂上。

淡黄的橡胶在他白皙的手臂上勒的沟痕，护士着橡胶手，在一条青脉上了，消完毒，正要推着针尖刺，动作却忽地被制住。

护士一转：“谢少？”

门外是静坐在门边的梁盈和蒋轩他们。

21层的走廊从来没那么安静过，连平日最脱的几个护士都白着脸。

医生开的检查单又列满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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