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和好？”

“我不知。”萧婧华摇。

她茫然，“他为救我受伤，为了不让我远嫁北夷，在擂台上险些去了半条命。他对我笑，对我温柔贴，事事关怀，我仍会动。可心又会生恨，恨他那般无，恨他在失去过后才会珍惜。”

“知晓缘由后，那恨去了一半，可我一时半会儿不到毫不介怀。”

云慕筱拨开她额上碎发，柔声：“被心之人伤害过，哪能这么快心无芥。”

“就像你问我一般，你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萧婧华轻轻。

不仅开心，看着他痛苦，她心中甚至有隐秘的，带着报复的快意。

她不是圣人，真心被践踏后不到心如止，云淡风轻地来一句我并不恨你。

相反，她骄纵任，报复心，她要亲看着他陷痛苦的沼泽中无法自，才能以解心之恨。

可那之后呢？

心中又生起无边空虚，让她迷茫无措。

“算了。”

萧婧华叹气，“不想了，还是睡吧。”

她偏看了边睡得正香的谢瑛，无不羡慕，“若是像阿瑛这般就好了，什么的，本沾不了她。”

云慕筱忍不住笑，怕吵醒谢瑛，她捂住嘴，用气音：“快睡吧，明日还得赶路。”

萧婧华，缓缓闭上。

翌日晨起，谢瑛本不知这两人背着她互诉了一整晚的衷，神奕奕起楼舞枪。

萧婧华和云慕筱青黑，萎靡不振地吃了早膳，和她形成鲜明对比。

陆埕走来，低声问：“昨夜没睡好？”

萧婧华恹恹看他。

这不明摆着？

“太医开的药呢？”

萧婧华有气无力，“赶路呢，谁有心思喝药。”

而且在客栈里煎药，她总觉得不安全，若是一个不慎被人了什么东西，把她吃坏了怎么办？

“行了，别唠叨了，我上车去补。”

萧婧华语气不耐推开陆埕，转钻车。

陆埕在原地静立片刻，蓦地回问孟年，“我很唠叨？”

孟年咧嘴笑了笑，毫不犹豫。

陆埕：“……”

他冷声，“还不快去收拾东西？”

孟年撒丫跑了。

走了半个多月，总算到了营州地界。

庆县和营州府城间隔了好几个县，且因位置偏僻，算不上繁华，城墙虽，但颇为老旧，倒是有些古朴。

一行人在城外歇脚。

萧婧华开了窗，瞧见路边简陋茶棚，瞬间打消了去的念。

茶棚响起一清脆稚的嗓音。

“是漂亮！”

萧婧华循声望去。

那是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髻上着两朵珠，一红襦裙，小脸致又可，睛明亮似，与简陋茶棚格格不。

萧婧华皱眉思索，脑中闪过一影，迟疑：“你是……糖葫芦？”

小姑娘蹦蹦来到车，小手兴奋地挥啊挥，“还记得我，是呀，我就是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