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若菲很清楚自己这张底牌的限制, 在她计划中，请神上之后能掉一个山神就已经很好了。

结果当她痛裂地从混沌中再次睁，第一个帘的, 却依旧是黑暗中那双昏黄的衰老睛。

这一瞬间，欧若菲是真想死了。

自己冒了这么大风险，结果连一个对手都没掉？？

好在一刻, 她就察觉到了这个“山神”的不对劲之。

那大的危险消失了，尽敌意还在, boss还是那个boss，气势和实力却已经明显降了一大截。

就像和刚才，判若两鬼一样？

简而言之，不是因为什么，现在这个“山神”, 已经基本不可能给她造成什么威胁了。

“神母，你对我了什么？”

欧若菲站起，在山神惊疑不定的目光和质问中，竟然主动一步步走向了黑暗。

在她失去意识的短短时间里，整个梦境副本对玩家的压制力都减弱了不少。

尽欧若菲现在看起来七窍血十分凄惨，但四肢却前所未有的轻松灵活。

“神母，你怎么不在庙里安心侍奉？胆大包天, 你要违逆我吗？？”

嘴上说着威胁, 山神的声音却越来越没底气。

随着欧若菲的近, 被闪电照亮的区域也开始偏移，直到最后一闪电锐利地划过，照亮了欧若菲与山神共同站立的位置——

山神真正的躯，终于暴在玩家面前。

“原来如此，怪不得……”

同样梦境场景、山神破庙之中, 程凌霜啐一血沫，惊异中又勾了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

“怪不得你一直控制这座大荒山，榨取村民的信仰，通过那些残的手段为你提供能量……”

“因为你本不是什么神，甚至不是什么山妖怪。你只是一个畸形的、渴望生不老的人而已！”

惨烈的白光，供人遮蔽的黑暗被一扫而空，那大且扭曲的，再也无所遁形。

严格来说，那不是一个人。

光是所能辨认的、好几老人的躯被用奇异的方式拉、扭曲嵌合，变成一堪堪维持着人形的大。

这“”上，膛里填充着两个老人的颅，四肢缠接着不同人的肤纹路，而那肩颈之上的“脑袋”，则是好几颗互相合的变异。那模糊五官的中央，只剩宛如黄灯笼一样的，浑浊不堪的两颗球，昭示着主人的实际寿命。

而在它的肚位置，则保留着一个人大小的空，里面旋转着一团黑淤泥。与[地底]的极度同化与纯净不同，这团淤泥不仅沉积着无数杂质和恶意，里面的气息还在不停向外散发，光是看着它都会泛起一阵难以遏制的恶心。

程凌霜不清楚这怪到底是什么，又究竟是怎么组成的。

但在三个室友的帮助和她自经验，她很快猜得八九不离十：

“那团泥，你就是通过它来创造神母的对吧？让一代代神母在暴中互相吞噬，也是为了维系你自己？你在用他人的生命，供养你自己本该终结的生命！”

“不，你现在哪还有什么生命可言，你就是个怪而已！”

被揭穿想隐藏的一切后，山神却不怒反笑，反而声音沙哑地问她：

“生命？小娃娃，你本不懂什么是生命。每个人都想活着，既然如此，我们也想活着有什么错？”

熟悉的山神声音之后，从怪畸形中又传另一老的声音：

“这座山里的人，大多都是我们家生的后代，他们耕的是我们当年开荒的田地，他们享受的是我们当年对抗土匪获得的平安……”

声音旋即又换了一：

“没有我们这些老祖宗，哪有现在的大荒山？哪有他们的安居乐业？”

“？”

程凌霜和室友对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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