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蔓菁：“你好，就我们两位。”她指指靠着东边的位置，“我们就坐那片区域吧。我以前跟别人过来吃饭时，一般都是坐那边。”

侍者答应一声，将他们带到东边的两人座位，王蔓菁等着侍者将椅帮着拉开，才款款坐，也不接递过来的餐单，跟颜光说：“那我就了。”

颜光目光盯着餐，脑袋里琢磨着这到底是不是银的，一听这话才抬起来，说：“你。”

王蔓菁熟练地报菜名，又跟侍者说：“谢谢，就这些吧，甜等我们吃完正餐再上。”

侍者答应一声，正要离开，颜光指指他手上的菜单，问：“菜单能给我看看吗？”

侍者微笑：“当然，女士。”

被人称作女士，还有新奇。颜光接过菜单来，仔细看着。

菜单上面有几语言，中文、俄语和英文。

颜光所上的和平胡同小学以前是开设俄语课的，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可惜颜光上三年级时，正是中苏关系最不好的时候，学校取消了俄语课。后来听说施家小学那边从小学就开设多外语课，什么英文啊，德语、日文啊，把她羡慕坏了。

她问王蔓菁：“你看得懂上面的俄文和英文吗？”

王蔓菁两手捧着脸颊，有些婴儿的脸庞被挤压得愈加胖嘟嘟，两只睛咕噜噜在餐厅里逡巡着，好似在看有没有自己认识的人。

“能看懂一，会看不会说”，王蔓菁接过餐单，指着其中一个单词，用英文读了来，再看去，又找到几个认识了，而后将餐单递给颜光，说：“哎呀，好多都读不来了，明明我以前英文学得还不多。”

王蔓菁小学上的就是颜光最向往的施家小学，不过，因着成绩一般，初中上的就是一般的学校。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忽地红了，小女儿的忸怩神，抿着嘴说还休了一会儿，才开：“有个人外语学得特别好，英文、法文、日语都能通。他不光外语学得好，什么都学得好，特别聪明，一学就会！我们那些大院的孩，都特别崇拜他。”

颜光目光从菜单上抬起，端详王蔓菁一阵儿，笑着说：“你说这人，不会是你喜那人吧？”

王蔓菁上抬动，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骄傲，抿了抿嘴，，又调：“是互相喜。”

颜光被她这样染，笑容也愈加了，问：“那就抓确定关系呗。”

王蔓菁脸上苦恼之，嘟嘟嘴，“我倒是想……”她没再继续说，大睛咕噜咕噜的不知在想什么。

颜光便也没再问，专心研究菜单。

闷罐，一块二，首都沙拉，五，红菜汤，5，油烤杂烩，一块五，一杯格瓦斯，3，油糕一块五。不过，这些菜都是位上的，如果照一汤，一主菜一沙拉、面包的菜方式来说，王蔓菁刚的那些菜，不算粮票，光算钱，两个人加起来就是六七块钱。上她五分之一的工资了，确实不能说便宜，不过偶尔来吃一顿，见识，却是相当不错的。

红菜汤、首都沙拉、焖罐等陆续上来，颜光观察着王蔓菁的样，拿起刀叉、勺，慢条斯理吃着。

这会儿的王蔓菁就显得淑女多了，餐巾铺得整齐，喝汤时，也是小小的，不发声音。

她还跟颜光解释：“这边有时候会有外国人来，他们就臭讲究这些，在外国人面前，必须得端着，不能给国家丢人。”

距离他们不远，就是坐着几位珠光宝气，衣着鲜艳的人，说话叽里呱啦，声音不小，聊得很愉快，不知是华侨还是外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