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光发现，自从她去了国棉一厂上班，她妈就膨胀了。单位发了东西，被安排重要工作……都被拿去满世界显摆。

本来，颜光觉得，孟淑梅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显摆的事儿，那就显摆呗，可这会儿觉得，再不阻止，这位女同志就快把握不住尺度了。

颜光朝着他笑了，“您歇着，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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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来的公车上，颜光回忆着刚刚的事，最后得这样的遗憾。

他这样的人，很难让人不喜。

只不过，他就像是荷池中，最中心、最亭亭玉立的莲，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距离自己太远了。

天的事哪儿哪儿都不对，就连颜光这个温和、好脾气的人都变了一副模样。

颜光神温和来，但依然带着警告，轻声对王蔓菁说：“等我一会儿，我跟你一块走。”

今儿这饭吃的！可惜了，焖罐没吃两，杂拌放凉之后有儿腻，还有那块闻着就香的油糕，一块就上十斤白面了，她一都没动。

王蔓菁这样的人，以后她是决不会跟对方来一块玩了，至于欠的这顿饭，用其他方式补回来吧。

“妈，你别打岔，咱儿今几个得把这事儿说清楚喽，要不然，哪天你篓我还蒙在鼓里。”

对待这些人，自然不能跟秦老似的，颜光了十来分钟才从正院回到后院。

颜光双脚探前院，就看见秦老闭着睛坐在一把有些破旧的摇椅上，手握一把没了把手的茶壶，有一没一滋溜着，闲着的手指，在扶手上面打着拍，轻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觉到颜光那只放在自己上的手力非常之大，好似自己要是不答应，她就能把自己在地里一样，终于，王蔓菁浑肌放松了，妥协地把转回来。

“妈，您别不重视，这事儿可大可小的。都知您闺女福利待遇好，在单位里受重用了，过来借钱、借东西且不说，万一有人想找我走关系也国棉一厂呢？咱家自己知，我就是新厂的小，在单位一权利都没有，但他们不知啊，回就该说您不讲义，没良心，光会之类的坏话了，

“你这是在外面受气了，不兴了？”孟淑梅老脸一红，光的话没错，她最近确实好像有些飘了，但她毕竟是当妈的，被女儿这么说，脸上挂不住。

她这也属于是窝里横，颜光有些愧疚，但已然说来了，就得让她妈意识到这样去的严重。

她前又浮现唐铮那英朗、俊秀的面容，觉得有些，用，叹着他真是造主的儿，既给了相貌，又给了脑。

一看见孟淑梅就埋怨：“妈，以后咱家有好事儿能不能不要满世界去宣扬？就说前一阵，我不就是拿回防暑降温的劳保吗？整个胡同的人都知了，谁见了我谁都问，还有跑来借白糖的，借茶叶的。还有今个，从我了公车开始，知我去了老莫吃饭的，就不二十个！您是真行，也就是咱住的是大院，要住的是家属院，估计满家属院的人都得知。”

“哪儿有这样严重，大不了你妈以后不说了。”

秦老说话中带着燕市老辈人的腔调，说话声音拉，字好似是在了嘴里，黏黏糊糊的，不太容易吐来，让人听着总想清嗓。

“颜家老闺女啊，听说，你今儿去莫斯科餐厅了？”

她不太想和这位聊天，只是了，就想走，但秦老却很有谈，叹气，十分怅惘，说：“早年间，燕市西餐馆可是不少，我那时候，是六国饭店、吉士林的常客，一般的西餐馆我都看不上。那会儿，最好的俄国菜馆叫墨蝶林，如今的莫斯科餐厅，本比不上！”他说着，使劲咂摸着嘴，又问：“莫斯科餐厅都有什么菜，跟我说说，我是几十年没吃了，梦都想着那一。”

孟淑梅讪讪，试图岔开这个话题。

颜光确实有些迁怒了，她意识到她妈了问题，本来想找个节骨儿跟她妈好好说得，可刚刚被王蔓菁摆了一，虽然自己不觉得，但心里确实存了气儿，这会儿就憋不住，发在她妈上了。

经过正院，好几个人都问她：“光啊，听说你中午去老莫吃饭了？都吃的啥？里面啥样啊，到底有多贵？”

听见动静，眯起睛看，瞧见是颜光，整个睛都睁开，坐正起来。

她和众人之间的纽带王蔓菁成了这德行，还是先走为妙，但绝对不是她一个人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