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样来，有大碱开馒，还有戗面馒，玉米和白面的两掺馒等等，比利民饭店的馒好吃多了，孟淑梅吃了一次就上了，之后家里都不怎么蒸馒了，就靠着颜光从堂买了往回带。

因着太抢手，只能限购，一位职工最多能买五个，但架不住个大啊，颜光这饭量也只能吃一个半，顿顿都买上几个，家里就屯了十来个大馒了。

这天气，也不怕坏，往外面的小缸里一放，能吃一冬天。

颜秋芬到底没抢儿的饼，可是一见这大馒，就忍不住了嘴角，盯着颜光往锅里放馒，瞧着是没有自己的份，心里说不来的滋味。

好一阵后，她才又说话了，“我今天来，不是为着自己，是冬至。”

颜光淘着小米，小米里会有些小石什么的，需要反复在盆里煞，大概就是利用冲击力，让更重些的小石浮到上面来，方便挑去。少了这程，就牙碜。

见颜光没搭茬，心里骂上一句：这个死丫，当了后更看不起人了，却也只能继续说去：“他说往家里连着来了两封信，家里都给回信，他特别后悔，让我回家里跟爸妈说一声，他得不对。”

颜光把米淘好了，放在洋锅里，舀了，坐在炉箅上，然后把馒蒸上，又去西屋取了几样咸菜。着实不太想开，但凡要开，就是刻薄话：你刚跟父母闹成了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不知吗，还跑来给颜冬至讲面。

她不大愿意说，浪费，说了也是对弹琴，这个大，但凡能听去娘家人的劝，也不至于是现在这样。再说了，她也不愿意劝，虽说是亲，可谁对她好，她坑谁，搁谁也受不了。

小米粥开锅的时候，颜光把锅盖掀起一条。这个时候，颜国回来了，屋看见站起来，一脸讨好笑容的颜秋芬惊讶一瞬，随即板起脸来。

颜秋芬神黯淡了一瞬，目光落在他上的将校呢大衣上，想到丈夫这一阵苦婆心劝说她和家里搞好关系。

“爸一个月赚70块钱，我3个月的工资了，雕漆厂福利又好，他随便从手指里来一，都够咱们一家三吃的了，再说还有那座院，冬至在乡队，看着就要扎在那边了，这房还不就是你们妹两个的？老小那么明，你爸妈又偏向她，你不受待见，将来这院岂不就是她的？你可是大女儿，不能一都捞不着啊。”

其实上次回家后，丈夫宋建国就着实把她训了一顿，说她鲁莽、说话不经大脑，一都不为他们小家考虑云云。

说得颜秋芬特别冤枉，她回想，她那天其实啥都没说，是她妈劈劈脸、主观臆断，而后就翻旧账，激着激着，她就不择言了。

追究底，还是她爸妈压就对她存了偏见，她说什么，什么，都觉不对，都能找茬来。

可丈夫说得也没错。这会儿她坐在宽敞的沙发上，屋里和和，家里有心吃，晚饭吃的是一看就好吃的大馒，心里就酸酸的难受，这本该也是她能享受的呀。

颜国着厚厚的狗帽、围巾、 大罩，小一时半会没认来那是他姥爷，目光跟随着姥爷了正屋，又被门阻隔，才被他妈训斥：“见了姥爷怎么不叫人？”

小有些委屈，一整条香酥的饼被他吃了一半，剩的一半是剩给妈妈的，不过颜秋芬没好意思吃－－给孩的被她吃了，看在娘家人中，又是她的不是。

小将嘴里剩的渣咀嚼去，看着正屋的门，等着老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