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别光说我呀，你说‘我遇到困难就找你’，那‘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是不是也该找我？”

谢知芳轻声发笑：“哪有大人找小孩帮忙的理？”

谢知真转对上她的视线，语气带着一丝认真：“你见过哪个小孩得比你还的？”

谢知芳摇，笑意不减：“你虽然得，但我毕竟比你大。而且我的事比较复杂，不该麻烦你。”

“可我就是想让你麻烦我，”谢知真声音忽然低来，神里闪过一丝难得的直白，“因为你是我。我不能只让你帮我，而我什么都不。你想了解我，就该也让我了解你。这不是应该相互的吗？”

谢知芳一时语。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谢知真乘势接话，抛一个积攒在自己心中和有关的问题，“其实我很想知，你为什么执意要一名老师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但一直没机会问你，今天正好问个底。”

“没有为什么，这只是我个人的小小梦想而已，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想当老师，只记得自己小时候的第一个梦想就是当老师，或许在那时候的我中当老师就是最好的一件事，”谢知芳淡然地诉说自己的回忆，指不自觉将开始拨起脸侧的碎发，“我也曾追求过很多大上的理想，却都失败了也正是因为经历过很多次失败，我才想起了自己最初想得事不为权，不为名，不为利，只想单单纯纯自己。”

“你这话说得也未免太大上了？”谢知真用开玩笑般的语气说着，神忽然变得戏谑，“‘权、名、利’和‘单纯自己’之间也没有什么必然的冲突联系，我看过很多‘名教师’的报，其中也有十九中的带班老师，名气大的同时还赚了不少钱，他们带来的学生升学率也很虽然十九中瞒着你利用你招生赚钱的事很脏，但它们学校的升学率也确实，如果不是有谢宏韬从中作梗的话，或许你在十九中还真能有一番作为。”

“不是的，我之所以决心离开十九中，主要不是因为爸骗了我，而是因为事发之后，我实地调查亲看过见过，它们‘只会教学生题’。”

“学校不教学生题还能什么？”

“教书育人，应该不止要教题，更要教人。”

谢知真耸肩：“你应该知，很多家、老师还有领导，都只在乎学生会不会题。”

“我知，”谢知芳拿手机，开几张照片递给他看，“可我无法认同。看看这些——将近晚上十一，教学楼还灯火通明。学生吃饭洗漱被限定五分钟，一个月只有半天休息，每天五半起床，晚上刷题到十一，甚至十二还躲在厕所里借光题……这一切就只为了‘升学’。”

谢知真瞥了一屏幕：“这是横模式，现在很多学校都这么，你以前没听说过？”

“听说过，但亲看到，给人心的震撼完全不一样，”谢知芳收起手机，语气无奈却决，“我不否认这模式有它的用，但我不想让我的学生把全力都耗在刷题上。升学，不该以牺牲他学生全面发展的可能为代价。”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大多数中都靠刷题维持升学率，你的想法怕是很难找到支持者。”

“先找到一所能让我真正接学生、走上讲台的学校吧，哪怕从助理开始等站稳脚跟，再一步步朝着自己的目标走。”

谢知真看着，半晌才低声说：“你这想法说去，别人大概会觉得只有外星人能懂。”

“随他们怎么说。”谢知芳笑了笑，站起拍拍衣服，“好自己就够了，嘴在别人上，我总不能一个个去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