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也曾有过的样。

怀里的人动了动。元玉仪迷迷糊糊抬起，声音得像刚从梦里捞来：“在想什么。”

他低看她，烛火在她底里碎成一片微光。沉默了片刻，把她的脸重新回。“没什么。在想一个人。”

她了一他的脸，“只准想我。”声音闷闷的。

他看着她眯着较劲的模样，忽然笑了一，吻落在她的发。

帐外烛火轻晃，将两个人迭的影投在上。

他没有再想去。至少现在，他还不需要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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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定六年，秋意已。

淮北军报送到时，暮正从窗棂间一寸寸退去。议事殿尚未灯，三个人影被最后的天光笼在昏暝里，谁也没有先开。

澄将那份军报搁在案上，指尖压在纸面正中，停了片刻，才将它推过去。

“侯景围了建康。”

语气很淡，像在说一桩千里之外的闲事。可那双茶褐的眸里燃着两簇极亮的光，像冬日冰面上动的火焰。

演上前接过军报，逐行细读，眉越拧越。

湛站在一旁，目光从军报上扫过，抬看了澄一。那一里有一丝极淡的、旁人看不来的东西——这一局对大哥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晋与邺城之间的暗也不会因此停歇。

澄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他转走回书案后，提笔蘸墨。墨香在昏暝的光线里散开，清苦而沉厚。

“慕容绍宗到哪儿了。”也不抬。

“已淮北，镇谯城，扼涡游。”演将军报重新卷好，搁回案上。

澄落笔极快，字迹锋锐如刀裁。写完最后几字，搁笔，将信纸拎起来对着将熄的暮看了一遍，折好，装信匣，以蜡封。

完这些，他才抬看向两个弟弟。

“侯景是条疯狗。萧衍昏聩，纳之于寿、纵之渡江。建康一围，江淮门开。梁国的守将们无暇顾及北境。”

他起走到舆图前。秋风从窗隙透，将案上纸张得微微翘起一角。他的影被最后一暮光拉得很，投在舆图上，从淮一直延伸到江。

他抬手，指尖划过谯郡，划过钟离，划过历，最后停在淮以南某，轻轻一。

“让慕容绍宗兵淮北，扼淮，不忙渡江。让侯景和萧衍互相咬，咬到两败俱伤。到那时候——河南、淮南数十州郡群龙无首，才是我们真正手的时候。”

他的拇指在淮南岸轻轻了一，收回手。

演沉默片刻，抬起帘：“到那时，派何人去接手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