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

那是一枝饱满的麦穗。

“这个样倒是有些少见。顾郎缘何要剪个麦穗呢？”

少年剪麦芒，几乎就要脱而——穗穗平安。

可有一想到“平安”二字，他又忽然怔住。

仿佛这两个字十分嘴。

红烛，顾兰因屈指掸了掸这张“麦穗”，微笑着向她解释：“是五谷丰登的意思。庄人家喜这样的，婉娘大概是在外面见识过。”

她那几个月曾落异乡，从在上的小变成了屠家中被囚的可怜虫。

婉娘努力回忆着，可那些画面像蒙了一层纱，隐隐绰绰，让她看不真切。

不过，反正都是些不堪的回忆，忘了才好。

她拍了拍额，复又接着他的话笑：“兴许如此。”

柔弱少女拣起窗，兴采烈地贴到了窗纸上。

一旁就是大婚时张贴的红双喜。

她左看右看，双手合十，祈祷翻过年，一年到能风调雨顺。

顾兰因支着手，看她这般烂漫的样，一些久违的记忆也涌上心。

他盯着麦穗，笑意如浅浅一层，灯烛光中，似有若无。

这是他哄小孩的时候学的样，不想如今还能剪得这样好。

他等婉娘睡去，独自去了书房。

夜里好大雪，一直在外的山明给他寄的信终于到了。

他拆开信，一目十行，最后看着结尾的“无功而返”气笑了。

顾兰因靠坐在官帽椅上，着眉心，难得疲惫的姿态。

前世他死在京城，如今回到这个地方，目之所及，无时无刻都像是有鬼影会在一刻冒来。

他看着自己的影，四周空旷寂寥。

墙上的挂字是他这一年写的，透着少年人的锋芒，当时或许是风得意，又或者是窦初开。

如今隔着多年岁月，他再看一遍，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外面落的雪压弯了竹，不堪重压的竹猛地回弹，只听到一声闷响，书房外又恢复了平静。

衣冠轻简的少年坐在桌案前，翻看一本破书。

他凭记忆重新句读，用一支狼毫重新添上批注。

几乎一夜的功夫，那本破书就可见地厚了些许。

顾兰因用砚台压住卷边的页脚，见这本书终于“面”了，方才倒在书房的床上。

这是两个人自相见起一回分房。

可怜宝娘在门外守了一夜，不见姑爷的影。

她以为这是天大的事，等第二日小一醒，她就钻到室，在她床帐压低声音，：

“昨夜里姑爷睡在书房，这可不是什么好兆。”

“才成婚几日，就急着分房，肯定有鬼！”

鬼……

赵婉娘难得呵斥她：

“不许这样说！顾郎有他的事，这么大的家业，他怎能不分心？况且，我也不好，他跟我睡在一起，难免要分神多照看我。夫妻一，他对我上心，我怎能在背后臆想他？”

她皱眉，伸手推了宝娘一把。

宝娘吃得圆，巍然不动。

她噘着嘴，埋怨：“小，我是你的陪嫁丫鬟，大老远跟着你到这里，我难还会害你吗？男人心，海底针，他家里这么多丫鬟，各个心怀鬼胎，你还没有孩，不能不防呀。”

孩……又是孩！

婉娘捂着额，让她住：“等我养好，这事也急不来。”

宝娘叹气，哀怨：“小你就看着罢，今天晚上姑爷还会住在书房的。”

婉娘闭着，把宝娘赶去。

她在床上躺着，过了会儿听到外面有声音，误以为宝娘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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