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他中再没有了其他，策驰野，纵山，饮酒对诗，风雪月……都成了罪过。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为何他与皇上渐行渐远，为何他不理解皇上，觉得皇上变了，登基后就忘了国家的耻辱、忘了曾经的誓言，为何皇上也对他厌烦，外避暑却不愿带他在旁……因为皇上除了国耻，还有其它，而他里再也没有其它。

大概在十九岁那年的夏日。

“是我挑错时候了，你别失落，要不等一我们去城门附近那家鱼汤饭吃饭吧，我在外面就闻着好香，也算不白来。”

因为他里再也没有其它。

久到什么时候？

许家从农门走来很不容易，靠着姻亲的钱财接济才考上了科举上官，就算了官，在京城也是不的门，对许亦清来说，他这代若是考不中，便是走了坡路，辜负了父辈的努力，所以从小就努力。

温霁安回：“这时候也是我挑的，与你无关，此地清幽，就算来登山也好。”

“是吧，我也觉得这儿好，章先生选的这个位置好，希望我哥哥的心也能好一，要我说就算考不中也没什么的，他还是举人呢，还不是可以官，就是他想不开。”许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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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手伸上去，似乎要摸太：“这光好看，这树好看，风也好看，天地真是盘古开的吗？他怎么知世上有这么好看的东西呢？”

无论哪一桩都是奇耻大辱，是一个十九岁、意气风发的少年无法接受的。

所以连皇上也说他无趣，妻说他冷漠。

温霁安看她一：“改走近？”

温霁安本想早些回去的，见她期待，想着反正也是来了，便。

许玉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从抱节斋剪一段枝回

的确不能忘国耻，可谁说记住国耻的同时不能同时看看边的人，边的事，边的一草一木呢？

所以他的青年少在十九岁那年戛然而止，余生只有一个念，打败北辽，收回北境三城，迎回金昌公主。

这样蓝的天，这样绿的叶，这样和煦的光，他有多久没看到了呢？

“好累，我觉得我要走不去了。”坐犹嫌不够，她在草地上躺来。

许玉便拉着他走另一条。

明明他没有被囚禁，没有盲，现在想起来，却好像有很久很久。

温霁安听她说的也躺了来，看着远清澈的蓝天，的树叶，还有在树叶间动的光斑。

陵之战，他所自豪的天朝大败，割让三座城池，纳岁币，以及……送走他既定的未婚妻。

如同他看见妻，不会觉得她不知国耻是不对的，只觉她本该就是现在的模样，会发现草地比家里的床舒服，发现树的光很好看。

两人走了一段，她：“你刚才有听那老汉说吗，还有一条，也是到我们停车的地方，要不要走那条？”

“不，我不要走回路，让我躺一躺就好。”说完就叹：“这地上好舒服啊，比家里的床还要舒服，你看透过叶的光，好好看。”

这条更远，她兴致冲冲要走，才走几步却累了，便寻一片草地坐了来。

他活得太努力，太压抑，那是他，他要理解，并非每个人都和他一样，比如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