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问：“梦见什么了？噩梦？”

“有睡不着，坐一会儿。”

“什么？”

两人一同看着那对红烛。

他将她抱住，脑中再不能思考其它，只回：“我要，当然要，你愿意，我就要。”

……

她指指旁边柜的屉，温霁平从那屉里拿一只红烛来，燃，与先前那只并排而放。

许玉气还在，但这场景有陌生，自己竟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刚才梦了，外面朦朦亮，好像是大清早天将亮未亮时，而他躺在她枕侧，看着她。

温霁安纳闷：“我昨夜回来，见你院门落栓了，没叫你，就回前院了，待天亮过来的。”

“你怎么就会问什么？”

温霁安抱了抱

回看床上的男人，她伸手，轻轻抚向他肩，何其有幸，她回，而他还在原地。

一气，闭上睛，泪落脸庞：“我就是这样蠢，活得这样失败，连死也没死成，你若还愿意要我，就要，若不愿意，我就走。”

许玉冷哼一声，怪气：“不啊，喜梦，梦见你红鸾星动，鸳鸯喜相逢，与心上人缠绵，前月，亲得忘乎所以。”

他见不得她如此，又难以想象那日的形，大哥只说她被人劫掳去野外，并未说详，但他知除了大哥大嫂，别人是没被允许看见她的，她原本穿的那衣服也没了，这些他都不曾细想，也不敢细想，而他想得最多的，就是她与秦韶那几次相会。

许玉隐约看见他中有红血丝，怀疑他是一夜没睡。

温霁安回答：“今日晚些去衙署，所以过来睡一会儿。”

梦中的场景又浮上前，又想到那只签、想到已经要归京的公主，她不兴了，转过去背朝他，问：“金昌公主得好看吗？”

这一瞬间，她不由鼻间酸涩，又觉得欣，庆幸老天爷终究没有堵死她所有的路。

她想起来了，半天问：“你怎么在这儿？”语气不善的模样。

今夜无风，一夜悄静。

她靠他怀中，心中想，今夜，是新生。

温霁平自床上醒来，撩开床帐，看见她坐在外面，便也披了起，坐到她旁边，轻轻搂过她：“怎么不睡？”

直到去床上，他看着她问：“你会后悔吗？会怪我吗？因无人可嫁，你才不得已嫁我；因对他绝望，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委于我？我是不是一个乘人之危、趁火打劫的恶徒？”

“什么？”温霁安有些听不懂。

夜半，她等他睡着，从床上起来，掀开被，看到了那几明显的血迹。

说完，低重重亲向她。

许玉在气闷中睡，以致她晚上了个梦，梦见温霁安和一个面目模糊、但一看就很貌贵的女亲吻，她在梦里也知自己才是温霁安的妻，气得想破大骂“你们这对狗男女”，却骂不声，一着急就醒了，醒了就听见他的声音：“梦了？”

心里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对她来说，是房烛夜。

她撩起床帐看了看外面燃着的蜡烛，披上衣服起，将桌上的普通白烛换了一只红烛，然后看着那红烛发呆。

她平常还真不会落栓，就怕他夜里回来，结果昨夜一生气，就给栓上了，并待以后天黑就栓门，防贼，哪想到他又会突然过来？

他低吻住她，沉去。

她幽幽：“我不知你说的这些，我只知你留我，却不要我，我是你的妻，却只能每夜独守空房，寂寞度日，看见你与别人意笃……她一定比我好，比我温柔，比我清白……”

他看向前面，就看见熄灭的白烛，还有正燃着的那新红烛。

她想找他算账的怒气便熄了一分，但仍是没好气问他：“你不是直接回前院去的吗？”

原来她被欺负，是秦韶将她约去，对她药，又扔她跑了。

他：“若红烛，应该一对，红烛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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