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哥儿都门耍，二哥儿绝资，别又闷在房里读书，不急那一时。”

吴氏便又笑了。

这几个来回引得连酲不禁在心中叹，看来连家人本质还不算太坏，只是各自揣了把小算盘日日盘算却不害命罢了，不然，就凭吴氏这脑，死一百次都不止了。

五娘范氏，连酲今天一次见，是个人儿，宝髻堆云，钿珠箍，白绫袄儿外穿雪青遍地金比甲，她与吴氏并坐，同样的一钱味儿，却比吴氏要有品位得多。

“到那日，三哥儿好生带着你七妹妹，多日未门去了，只想看那大鳌山。”五娘双手拘在上，上微微前倾，略到讨好之意。

原来在背后讲连酲坏话的七妹妹是她的女儿。

连酲笑笑没说话。

过了片刻，连酲示意琼上前，琼手中拎一盒，摆放到了张氏手边桌，她打开盒，将盖儿放到一边，说：“这是昨日里特意赐给咱们哥儿和六哥儿的，哥儿今早吃了一，觉得味好，特意使我装了给夫人带来，只叫夫人也尝尝呢。”

张氏只瞥了一，反而笑着去看连酲，“你现在什么都念着我，也不好……”

吴氏便抢着接话，“孩见娘，无事哭三场，好心养个气儿郎来。”

“砰”

一茶碗在吴氏的话音刚落时，直接从连酲前飞了过去，刚好摔在吴氏脚底，吴氏被茶汤了小脚，一抬猛然看见张氏一脸厉，遂忍着不敢声。

“好没大没小，我与孜说话，你怎的嘴？虼蚤脸儿——好大面，该叫我掐了你的嘴丢门去喂狗。”

连酲一回看见张氏发怒，捧着茶碗，乖乖的，气都轻轻。

对面的吴氏脸就更难看了，但也是敢怒不敢言罢。

后面五娘又又来打圆场。

“母亲院里多事，孩儿茶也吃完，这便告辞，明日再来扰母亲。”连酲捧上手炉，在琼打了帘后，一步门首去。

看着他这孩气模样，张氏又忍不住笑。

没过些时候，吴氏和范氏也结伴来了。

张氏还坐在堂上，堂里几个丫妈各自忙着手中活计，她没有任何掩饰，拂袖就将盒全打翻，碟筷与样漂亮的心摔摔打打了满地，丫妈登时都跪地磕。

“我儿是菜市叫不成，寻这些狗打发来，”她止不住咳嗽，帕里接着几团血，“未见谁才是狗，这狗合该他多吃，个撑死鬼地狱！”

连酲这会正骑在虎丘脖上，挽着衣袖掰檐角上的冰棱，半米多，连酲是南方人，打小没见过几次雪，更没见过这么大的冰。

琼踮脚撑着伞，“何不叫人搭了梯摘，哥儿你当心摔着！”

连酲双手握住了冰棱，用力朝左边一撇，咔嚓。

“欸，欸欸——”连酲和虎丘一齐摔在了雪地里。

虎丘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琼两脚踹，“若摔坏了哥儿，看我不回了夫人，把你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