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回

家用，什么家用，连酲咕哝了两句，把箱收了，算他卖钱，不要白不要。

跟着，连酲也坐到了罗汉床上，“我们来棋。”

连岫声在他对面问，赢了如何，输了如何。

连酲本没想过，“今日休沐，棋怡，输赢不如何。”

“院里凤仙开得好，我今日想作幅画。”连岫声看了窗外墙角被雨打变了样的几葱茏火红凤仙。

连酲抓了把虎丘端来的炒瓜，满不在乎，“你要画就画呗，为兄还能拦着你？”

“不在纸上画，要在三哥上画。”连岫声说。

连酲差用瓜把天灵盖窜了起来，他咳嗽着，拿了茶喝，你了个半天，没你个甚么完整话，脸是红了白，白了又红，后咬着牙关问：“你何不直接相挟于我？我自是无有不应。”

连岫声垂，不愿从三哥中看见不愿，“三哥，好好的，不说那些。”

“……”连酲懒得再和他啰里吧嗦，再啰嗦去，他要不是穿书，他还以为臣其实另有其人呢，他拍案，问：“既非威胁，那你我兄弟公平公正罢，你若赢了，你要在为兄上画王八我也应你，那你若输了，如何？”

“三哥想如何？”

连酲上乐不可支，“你不能再拿合家威胁为兄。”

连岫声说：“我不了。”

“……”连酲真有生气了，“说了半晌，你只想旁人照你的规矩玩，你玩不起。”

连岫声：“三哥惯会扮猪吃老虎，事事拿到手上，别的人要学三年五载方才能得个，三哥只消个月，我如何取胜得了？”

连酲想了想也是，于是退让了一步，主动说：“那便玩三盘，你若能赢我一回，我就使你在我上画，若你一回都赢不了，以后便不许再威胁我。”

于是棋桌就摆上了罗汉床，又有一桌茶巧果安放，前后都有小厮伏侍。

连酲执白，他棋风格向来因人而异，对面攻他便守，对面若执守，他便攻，要和他绕弯，他便比对方更绕。在常棋的人中，他这是最难缠，棋风不定，连岫声第一局便轻易输了，他看了看三哥，使帕了手，各捡棋准备第二局。

放帕时，连岫声忽然问：“三哥，我与你的汗巾，你可常带在上？”

什么汗巾？连酲愣了愣，又过好一阵才想起来，对方说的是在荷苑那池里给他的手帕，他带那玩意儿什么，就真是定信，也没必要天天带着啊，他好看的手帕样多着呢。

更何况还不是，连酲心中腹诽，那是坏人大的罪证！

但他自然不会正义凛然嚎上一嗓，他嗫嚅：“脏了，彤雪拿去洗了，再说了，今个休沐在家，我上甚么件儿都没带。”

连岫声也不再问，再问去都不面。

两人继续着棋，满财在一旁与香炉里换了新的香片，又来添茶汤，好容易坐将来了，却是挨着连酲坐，还持一把红骨洒金川扇儿与连酲打扇，他轻声细语，说话像唱曲儿，“三哥儿棋得好，我得不好。”

连酲落一后才回他，说日后得闲也可教他棋。

“财在教我呢。”满财说。

连酲瞥他一，“那你来与我说甚么？你尽和他过去。”

“我喜三哥儿，就想和三哥儿多说说话。”满财说。

虎丘在旁看得双目怒瞪，好好一个男汉，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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