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名校尉齐喝。

二仗落。

“二！”连溥大喊痛也痛杀我也。

午门广场亦是廷杖刑场，远远的，连酲在蹄声中就听见了校尉声量空，他不稳，自快上差跌落，还是连岫声从后而来，接他上，携着他一路到了广场外。

不等连岫声将与人，连酲就已摔去，只见他大步跑向午门，听得连溥声息渐弱，声嘶力竭地喊父亲，守在午门的校尉拦住连酲，连酲哭骂去你妈的，一人给了几个拳，一路打了广场。

可终是寡不敌众，连酲被倒在连溥七八米远，他再想前半分都不能，他便是涕泗横，“父亲，为、为何……爸爸……”

廷杖并非一定要人命，连溥受完了三十廷杖，连酲跪行而至，见连溥鼻血，四张望，不知要不要扶他起来，还好此时连岫声到了，与他同样跪着，连岫声俯来，探连溥还有气息，便要抬他起来，家去。

连溥抬起手，一手抓了一个，：“谨记，一裘过冬，一饭饱终日，知足常乐。”

连酲一哭声来，使衣袖拼命着泪，“父亲，您起来罢，孩儿去寻扁鹊华佗，未尝治不了你。”

“为父老矣，汝当自立。”连溥叹气，望向连岫声，“湫儿，不须再寻我父亲所呈上去的老师谋逆铁证，从始至终，都没有甚么铁证，他们自有商议决断，多少，保几人来。”

连岫声怔了怔，哑然失声，连溥却费力抬手摸了摸他脸，“不论发生甚么，你与孜，都是我儿。”

连溥闭上睛后，连酲要背他起来，被连岫声接过去了，“上回你背的父亲，这回使我来罢。”

午门外，一乘轿停着，扶光扶着廉急急来接应，见连溥如此惨像，扶光登时跪来，“老爷！”

一声霹雳响，乌云挡住最后一丝残日，暴雨落将来，淋透了这污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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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家了。

吴见了连溥，倒地就哭，“小杀才啊把老娘官人活活打死了啊，天公啊，你开开啊！”她真实地哭了过去；又有三娘来，还没着走到院里，人就一栽了池塘，使人捞起来，着衣裳就过来哭啕；周雅娘倒是冷静，红着睛来，又红着睛去吩咐备办白事件儿；张莲和五娘范氏六娘陶氏来时，亦是各有各的伤心。

连葑和他妻洪氏牵着从学堂里赶来家的云儿急急到了院里，看连溥躺床榻上了无生息，连葑哭成个泪人儿，不能自已。其他兄弟姊妹媳妇来时，各个都吊着泪，着脚。

连玉趴在连溥上哭喊了一会儿，起来奔去拿果打砸廉，“都怪你，都怪你！父亲是替你挨了罚，若不是你，我父亲也不会死！”

“连玉，休要无礼！”连葑喝，使丫鬟揽着连玉去茶室里歇坐，又对连酲和连岫声：“孜，你和六弟扶老先生去歇息，他昨夜里定是没睡，日后连家还多有地方劳烦他老，万要保重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