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们已快前往边境，那里有好些因与太皎旧臣有牵扯而遭李皙放过去的兵士，他们不日便会赶来，待那时，我自会披甲领兵杀玄武门，我会为你延请天最好的医师。”

连酲听对方要杀玄武门，瞪大眸，忙从床榻上将来，从上摘了刀来，刀鞘，举刀就朝连岫声砍去，“反贼，看刀！”

连意泪唰一来，不顾刀锋，跑过去抱住三哥的腰，“三哥哥，那是六哥哥啊，你和他关系最最好了，你怎能拿刀对着他？！”

连英则拉着连岫声先去了间房里躲躲，连酲已是推开连意，拖刀奔到了灵棚里，好一顿胡劈砍，吓得宾客作鸟兽俱散，看架塌了，灯烛倒了，席面亦是洒了一地，小厮丫鬟们要去拦，却又担心被三哥儿手中刀砍着，听得人群中有不知何人在笑，付氏冲过去便大骂一通，正待要把众人先请去时，就听得外打打，原是里来人了，来的还是司礼监的吴太监。

“不消跪的，”吴太监扫一扫拂尘，笑说，“咱家今儿又不是带圣旨来的，只过来瞧一瞧连同知安不安好罢了。”

众人自是让开一条与里的人，也正好使四劈砍的连酲看见了吴太监，连酲双发亮，丢了刀，大喊一声，“大伴！”

吴太监脑里嗡一声。

“你，你叫我甚么？”

“大伴，”连酲快步走将上前，与对方见了礼，“大伴，你总算是来了，久不见你来接我，我当以为你不我了呢。”

吴太监差就被连酲拽着走了，后反应过来，将人一把推开，推不开，又使几个小太监将人拉开，他眯一双千年老觑着前这位小郎君，倒不像，只皇上心中过不去那陈芝麻烂谷事，他叹气，：“好好一个人，怎就疯了？”

满院只吴太监在说些惋惜之言，他说完话了，亦没有要和连家人寒暄的意思，只轻轻牵起连酲的手，走到池塘边上，指着绿幽幽塘，说：“大伴要你去，大伴使你来，你才能来，你可得到？”

连酲毫不犹豫，一栽池塘里，四溅，连岫声几乎是登时就跟着了去，他将人捞到手里，吃了几记拳，狼狈不堪，他却只冷冷看着岸上老太监，“吴太监特意来这一趟，只为折辱我兄？”

“连侍郎何此言？”吴太监拘着手，笑得皱纹都多了一倍有多，他似贴：“咱家是在与连同知治病呐，这疯病呐，指不定吓一吓，他就好了。”

连酲更是不悦，“你这反贼，何故凶我大伴？”

吴太监笑眯眯的，不打量着走，反而使人搬了把椅来坐，“此有树荫遮蔽，甚是凉。”说完，又使一群小太监去将院中倾倒摔落的事去收拾起来，更是一边乘凉一边训起他们话来，似乎是忘了里还泡着人似的。

此方塘是连府中最凉快的，因树荫厚，地几泉终年有，冬日结冰亦最早最厚，可以说是寒潭也不为过，两人在里泡了不过半个时辰，便都脸惨白，连酲更是连连打着嚏。

家中几个兄弟姊妹见此景，心痛不已，要上去找吴太监论番理，却又被小厮拦将来——那是吴太监，能和阁老掰一掰手腕的司礼监大太监，他若打定主意要折腾人，莫说一个连酲，就是一整个连家，亦不在话，且忍一忍。

三四个时辰看着过去，灵棚都又搭将了起来，宾客看闹也都看够了，又去哭连溥，只连三连六还泡在那汪里，待日西沉，连酲眨了眨睛，低低地喊了声大伴，一，倒了去。

睡过一觉的吴太监被小太监叫醒，慢慢坐直，糊糊，“不急，你……”

连岫声却直接打横抱着连酲自池塘边上走了上来，淋淋漓漓的从两人上淌，他站到吴太监跟前，眸似利刃，“吴太监应是试探足够了，便去与今上回话罢。”

吴太监笑盈盈地立起来，用那枯树枝似的手指摘了对方怀里人儿脸上的草，说了声走，排场好不了得地自院中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