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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了礼，也说了吉祥话，可抬看二人俱是不动如山，连酲便膝行到老人跟前，摸摸老人盔甲，“外祖父平时上衙都穿这个呀？”

张从戎双盯着这小猴儿，心里已是在打鼓不停，连家事，时有早晚矣，只他没想到竟来得如此之快，这个皇帝太过于晴不定，全家即便星夜兼程，怕也赶不上他抄家的速度，只使他更没想到的是，他小女外孙竟能从那龙潭虎脱来！

张从戎抬手，“不消多言，连酲，你这便换上戎服，随我开。”

胡夫人泪看着她亲手接生落草的外孙，“你外祖父本早已从海上告退，平日抗倭多是你大舅二舅在应付，这回是为了你们母，他才重又披甲上阵，不论你因旧事对张家有多不满意，可你要知晓，凡有危及命之要事，张家必定是你靠山。”

“我不妨告你，”张从戎走几步，转看着连酲，目光却如鹰隼，“昨日收到你娘书信时，我便已着手重新调鲁府兵备，你竟还在这与我嘻嘻哈哈，早知你如此轻佻派，我不如一刀将你砍了，献与皇帝，倒省了我许多麻犯！”说罢，刀。

连酲听得大了起来，咕噜：“外

连酲笑嘻嘻的，“外祖母聪明绝。”

而老将军不愧是老将军，居然猝然起兵举事，鲁府多年以来都在抗倭，军民时刻都准备着，皇帝远在神京，发军令集结大军都需消耗大量时间，而连酲是在京里衙门待过的，他很清楚那是怎样的一群酒饭袋。

连酲地说：“母亲好容易才回得来娘家，不见香案筵席便罢了，便是一个小厮丫鬟都没的去接的，她没脸轿，说是稍歇后就赁船回京呢。”

“莲儿一向是家中规矩最大的，怎生孩儿是个大？”胡夫人喝，又放轻了些声音，问：“你和你娘被皇帝地赶了京，她如何再回去得了，你便是撒谎亦不可拿人当傻。”

张从戎直接打断了他说话，反问：“你以为皇帝会与你万事俱备后再来对付你？”

这一问，就使连酲猜到了来人份，他考虑到母亲境，不好耍嘴功夫，与两人各个见了大礼，跪地上磕了三个，而后没得答应，不敢起，只直起说话，“原是外祖父外祖母来了，外孙连酲，在此见过外祖父外祖母，祝外祖父外祖母康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苟言笑，目如冷电，“你娘便是如此教你的？”

“外孙不是怕，”连酲，“只我和母亲才刚到登州，举事事宜亦还未开始作准备，如何……”

“怎的，怕了？”张从戎瞪起睛。

“而外祖母还有一事，皇帝这些年待鲁府多有克扣，军饷粮草总不足数，要非他胡行事，惹起民愤，此次鲁府军民不定愿助你举事，所以，日后你要取了李皙而代之，可万万不能再重蹈他覆辙……”

“？”连酲啊了一声，“现在？”

张家素来门风谨肃，幼有序，动有矩矱，不论老小主仆，一律一视同仁，便是稚也休得胡闹玩笑，张从戎板着脸拂开外孙的手，“为何不见你母亲？”

胡夫人扶了连酲起来，：“衙门里人大多都巡城戍边去了，留来的亦是有事要，家中早不养许多小厮丫鬟，确是不了人手银钱再来与你们母，再者，也是你外祖父想摸一摸你的儿。”

刚说完，连酲就被老媪拧了一鼻。

连酲这回忘了躲，他对外祖父的反应能力瞠目结，到底他没经验，只会书中步骤一步步走，可时不待人，他虽将皇帝派来暗杀他们的人都灭了，可他们迟迟不回，皇帝迟早会醒过神，至多半月，皇帝的人就会杀来鲁府要人。

意识到这一后，连酲忙朝外祖母见礼，“那外孙便将我母亲托付与您了。”

即是再无周旋余地，此番便不得不举事，只他前这嬉笑脸的猴儿，这，这，莲儿在书信里将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他此时却是不太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