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的一声呵斥，让那两个醉鬼瞬间醒透。两人噗通跪倒在地，磕如捣蒜：“督帅饶命，小的们该死！小的不知……不知……”

他俩似才意识到，那句“督帅院里的人”不像玩笑，可这句话那女人说得，当着萧翀的面，两人终究没敢说。

萧翀目光落向南初。

她坐在泥里，浑透，额角的伤已然崩裂，一缕鲜红混着泥，过她煞白的脸颊。她低着，仿佛想将自己藏起来，一双手无措地揪上肮脏的灰袍，细微地颤抖。这副狼狈模样，与他从尸堆里将她捞来时，别无二致。

他又扫向那两个在地的兵痞，命令简短冷厉：“拿。”

后亲卫如虎狼般扑，利落地将二人反剪双臂，死死摁在地上。

“传令各营，即刻起全面整肃军纪！”萧翀的声音不，却清晰地穿透雨幕：“凡有无令滋扰、烧杀劫掠、军容不整者，严惩不贷！”

他又冷看向那两名滋事者，二人已是面如死灰。“将他二人押送至魏荣，他的兵，让他自己教。若不好，本帅不介意代劳。”

“是！”亲卫领命，毫不留地将人拖了去，求饶声只叫了两，便戛然而止。

突然的安静将南初重重包裹住，耳中只闻沙沙的雨声。

腔里仍鼓噪不止，方才的恐惧、绝望，以及被践踏的屈辱，后知后觉地漫上她四肢百骸。她虽已见过生死，可这般置于狼爪之，经历窒息的无助，却是一遭。

她意识抬起，见萧翀正居临俯视她，大的影遮住了后火光，将她彻底笼罩在影之。火光在他后勾勒一圈冷廓，却照不他底，让她无从分辨那其中是审视，是嘲，抑或是其它什么。

又是这样。

那夜被他从尸堆中拎起的屈辱，又铺天盖地的袭来。

她垂，在最危险的关都没有泪，此刻竟不受控地鼻泛酸，泪一滴滴砸落在泥里。

一张墨披风突然落来，将她劈盖脸地罩住，阻隔了所有探究的目光。

随即，有双实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似收缴战利品般，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柔的贴上冰冷的铠甲，南初在萧翀怀里瑟缩了一，却也没有挣扎，她也实在没有力气了。

她在那方被披风隔的小小空间，一时间五味陈杂，思绪纷如麻，捋不个绪。

她被萧翀抱回了院，送屋。

烛火摇曳，映亮一室清冷。

榻上，山棠正着后颈，迷迷糊糊地试图坐起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被击打后的痛楚和茫然。她一看见萧翀抱着人来，吓得瞬间清醒，手忙脚地从榻上落，跪伏在地，颤声：“督、督帅……”

披风垂落一缕透的发丝，山棠顺着它瞥见了那件熟悉的灰袍，沾满了泥污，她心脏猛地一揪，是南娘，她回来了？还是被抓回来的？

萧翀并不理会山棠，径直走到榻边，将人放了去。

裹的披风散开一角，南初狼狈不堪的形。透的衣衫贴，勾勒过于纤细的曲线，仿佛一折即断。衣服上尽是泥和血迹，脸上也毫无人，只一双睛空地望着梁木。

山棠想上前帮忙，却骇于萧翀的压迫，踌躇着不敢近。

萧翀垂眸看着榻上的人，她似失了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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