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曲目。

西渚的曲谱大多是文字谱，即以文字描述演奏手法，用哪手指，以什么动作，弹哪弦，一首曲目往往篇累牍，需要师傅传心授才能完全掌握。窦准琴技绝，可要他从这些纷繁曲谱中摘来符合当要求的，确是十分不易。

特别是当众人怀着殷切期待，围守在旁时，窦准的压力甚至比为陛独奏时还要大。

南初看了这，温声：“大家都辛苦了，先稍事休息。后续需要先生凭经验，先划定一个小范围的曲目来试初始音和主音，想来更需要安静，我等便先退开，先生慢慢想。”

众人散开，却未敢远离，只各自寻了个地方休息，现场一片静谧。

窦准就着手边一盏明灯，边思索回忆，边随手记录，手指在膝上抹挑勾剔，在这冷之地，额鬓角竟不知不觉冒了汗。

一极轻的脚步声传来，南初循声望去，只见一大影了木桥，朝着他们缓缓而来。

她心莫名快了几，是萧翀。

来人足轻浅，并未打扰到沉浸在乐谱中的窦准。他在距离她十余步驻足，沉肃的视线与她对上，南初意识站了起来。

萧翀却未再往前走，角弯起个轻浅弧度，之后瞥向不远聚会神的窦准，看了几后，又将视线扫了回来，将她从看到脚，最后在她愈加无措的反应中，慢条斯理去了个无人的角落。那地方恰在明灯光的边缘，一线微光勾勒他的肩线和清晰的颌廓。

南初站在光里，看不清他的神，却知他在那里，可将这里的一切尽收底和耳中。而此刻，她直觉他在望着她，像是黑暗中沉默的守护者，而她是他目光所及之，最亮的存在。

冷的地，在幽幽明灯的映照，好似另一个世界。低低的声混合着其机括常年不懈地绞动声，听得人压抑又恐惧，寒意从每一个孔渗来。

暗的滴漏提醒着时光逝，许久之后，终于传来窦准的声音：

“可以了，南……程书办，我们可以先从这几首开始试。”

这一声，让几个久候之人齐刷刷站起来。

窦准指着笔所书：“这几首是昔日陛常听的，另外一些，是里各类庆典仪程常奏的，皆由那九音谱成，可以一试。”

“好，那便有劳先生再奏一番。”南初又转向柳氏，“娘这回更要费神，需仔细分辨在众多杂音和簧片的嗡鸣声中，是否有机关蓄势的响动，它极可能是极轻微的声，可也不排除是旁的蓄力方式，务必仔细甄别。”

“是，我定尽全力，请程书办放心。”

褚云帆又招呼人将柳氏扶回台，众人再次回到前番侧律时的状态，屏气凝神，甚至此番难度更大，一丝一毫响动也不敢有。

琴声再次响起，一连试了七八首曲目的起始音，柳氏却只是摇。希望如同风中之烛，一次次被失望熄，地的气氛压抑到了极。

窦准摘的那些曲目已近试完，却毫无线索，南初的心越来越沉，不免怀疑是否机关过于妙，乃至难以分辨，又或者此法从一开始便错了？

心绪越来越，她意识扭，朝着暗那影望去，他似是一尊漆黑静默的佛像，岿然不动。南初气，努力平复纷的思绪。

琴声停了，代之以窦准的一声轻微叹息。

老乐正声音又沉又丧，带着一丝愧意：“程书办见谅，乐典曲目甚多，我能摘捡来的实在有限，可否……可否容我回去稍加整理后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