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透白时, 小昭宁吃完被素心抱走，南初却没了睡意。她躺回萧翀怀里，看着男人慵懒的眉, 抿嘴笑了一，他疯了一晚上, 此时手臂横在她腰上, 呼均匀而沉稳, 像一吃饱了懒得动弹的猛兽。

晨光和灯火在一起, 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勾一片极淡的光亮。她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指, 轻轻抚在他刚冒的胡茬上, 并不扎, 只有些糙。她又想起初见他，那是他着火光, 居临, 雨如银蛇般从他一甲胄上蜿蜒而，冷得像一尊修罗。而此刻他躺在她侧，毫无锋芒，发髻都是的。

“不睡了？”萧翀握住颌上那只小手，亲了亲回怀里, 又把人揽些。

南初额抵在他颈窝, 发散在枕上，一段白生生的后颈。他的手掌贴上去，轻轻挲了几，领被撑大，了几薄红。他的手指停了一瞬, 之后游移过去，粝的指腹抚上那片红痕。

“萧翀。”她的声音从他颈窝透来，带着些撒和试探。

“嗯。”他间个音节，透着慵懒和溺。

“栾城如何了？”南初的声音细细，像在说什么话，而不是在问政事。

萧翀低看她，她连也不太抬。他低低笑了一声：“我在你这里上朝，比在大殿还早。”

他腰上那只小手收，她又往他怀里拱了拱，仍是不抬。

萧翀无奈又好笑，被的手惩罚般往那团绵上抓了一把，才叹气：“天工司有沈青掌事，公济社有明书，老周终于知要把劲使在匠技上，而不是冲我。还有你的柳姨，涨了薪俸，麦芽不少，到我了……”他说得零零碎碎，却都是她关心的。停了一会儿，嗓音才又沉了些，“是要留，还是随我回京，你说了算。”

南初没有立刻作声，手顺着他背上实的肌理缓缓抚过，指腹在那些疤痕上停了几回。她终于仰起：“我同你回京。”

萧翀垂眸静静看了她片刻，才开：“想好了？”

“嗯。”她看着那双沉凤眸，嗓音涩，“你了这么多，才让我能毫无顾虑地选，我又怎能不选你。”

萧翀搂着她的手了一。他静静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又笑：“说得好像我心积虑绑架你。”

南初抬手环住他的脖，底漾着丝浅笑：“难不是？”她伸着一手指，从他眉骨、鼻梁缓缓，“你从一开始便在算计我，为的便是我离不开你，我可有说错？”

萧翀眯看她，角噙着丝得逞的笑，在那只小手倒他角时，突然张去咬，却被她灵巧地躲开。他哼笑一声，追着吻上去，一双铁臂牢牢将人锁在怀里，叫她无可逃。

闹了一会儿，她终于停，推了推他压过来的膛：“不过，京之前，有几件事还是要说清楚。”

萧翀一副我就知你还有条件的表，他搂着她没松，笑：“说。”

南初开缓慢，似在斟酌措辞：“我京之后，不会只待在你的后宅。”她瞄着他的神，见他笑意未减，又继续，“天工司的事我还会，那些匠造之学也不会放手。”

萧翀笑意收敛几分，语气里多了些郑重：“没问题，你永远都是南氏的女儿，你也可以随时回栾城。”

“还有昭昭。”她眸定，“她姓南，若有宗室不满，也不可以改。”

萧翀笑声来：“我知，不改。还有么？”

“还有。”她想着秦慕白逗她的那些话，带了些气，“还有他们上贡给你的那些‘心意’……”

“什么心意？”萧翀见她微微变了脸，自己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见她不答，只睁着一双桃目委屈又愤恨地看他，一副“你心知肚明”的表，他才恍然意识到是指那些女人。

他笑着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我哪有那些力，你一个都要喂不饱。”

南初用力朝他拍了一掌：“胡说什么，分明是你……”

萧翀仰着受了，又将人抱些，笑着：“好好好，是我。”

南初被他箍得动弹不得，挣了几没挣开，只仰盯着他：“你虽无意，可架不住他人有心，想要往王府一个女人，有的是理由。”

萧翀低打量她，倒有些意外她在这事上如此执着。他虽早已打定此生只她一人，却不禁存了些好奇，又因她这份“在意”，生些隐秘的自得，不禁逗她：“想你差一便成了太妃，那皇室可不奉行一生一世一双人。当时未见你拒婚，如何倒了我这里，便忍不得了？”

这话着实欠打。果然南初愣了一，随即开始拼命挣扎，挥着拳又狠朝他砸了几，萧翀见玩大了，索一个翻将人压到了，禁锢了她所有挣扎。

南初底泛起了光。

萧翀先的嬉闹立时收了个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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