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一只不容于世的妖，就应该要知，总有一天，妖是会反噬的。

“轰隆！”一惊雷炸响，大雨愈加滂沱，遮雨的藤蔓被狂风掀翻，雨瞬间将那簇微弱的篝火浇灭，只剩焦黑的木炭在泥泞中冒着残烟。

“师尊……”雨顺着秦渊的脸颊落，声音被密密麻麻的雨声砸得支离破碎。他的血疯狂燃烧，着凌微的威压，带着同归于尽的暴戾扣住她的肩膀。

“师尊，既然总归都要被你抛弃，倒不如……你现在就杀了我罢！”在漫天雨中，秦渊低撞向了他魂牵梦萦的，如同溺的人抓住最后一浮木，如此凶狠，却又偏偏如此绝望。

“秦渊，你——这是什么？！”

他没有闭，就这么睁着睛看着她，天边的电光将雨幕中凌微惊愕的脸照得雪亮。

一丝源自他灵魂本源的蛮荒气息侵凌微的齿之间，不容拒绝地行渡了凌微的肺腑之中。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他几乎错觉自己在暴雨中与她为一。

“死在这一刻，也算是一生一世，总好过被随随便便地丢。其他的东西你都不稀罕，我能给你的，便只有这一条命了……”秦渊被一海般无可匹敌的力量拍得倒飞去、接连拦腰撞倒数棵树之时，还沉浸在那奇异的温中。

如果她注定要离开，他终归无法阻止，那么便让他在她生命中留最后的印记吧。

“轰！”最后一棵树轰然倒，秦渊躺在积里，雨漫过他的耳朵，整个人狼狈不堪。

“咳、咳咳，”他到自己断了数肋骨，被震碎的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因为行剥离了本源生机之力，秦渊被行压制在丹田之的气瞬间暴涨，和混的灵力在虚弱的经脉中互相撕扯。

可是他挣扎着撑起，去嘴角的鲜血，受着神魂本源离的剧痛，竟然满足地笑了起来。

“师尊，你、你是不是对我也至少有一丝在意？”他幽青双瞳在夜中亮得发，“如果你真想杀我，我的伤势绝对不止于此。”

“你想多了。”凌微神冰冷地看着秦渊，如同看着一个死人，“我亲手培养你这么多年，如果就这么让你死了，也未免太亏了。师徒一场，我不杀你，但除了杀人，为师的手段还有很多。”

凌微的护灵力发微光，白衣素净，在狂风中猎猎扬起。秦渊这才发现那暴雨将自己外浇透，却未曾有一滴沾她云淡风轻的衣角。她转离去，却又顿住脚步。

正当秦渊心中重又燃起一丝希望之时，却只听她：“秦渊，你变了，你从前并非如此。一切恩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途漫漫，除了你自己，所有人都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无论方才那是什么，我不会、也不可能为你停留。”

一银虹闪过，那影便消失在了秦渊的视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