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娘娘，太尉大人在外等候多时，可要现在接见？”

甚至想以己度人，揣测萧玉殊是别有用心，如今这番话不过是为来日加倍报复她。

皇后直言召太尉来此的目的。

听着后的脚步声，郑明珠心念：

“足够郑氏女儿诞皇嗣，到那时再动手更稳妥。”

郑明珠先行向车去，全然是命令的语气，没了从前的恭谨。把人当小厮使唤一般。

这富贵乡，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太医令跪在榻前，小心翼翼探诊脉的手，半晌：“娘娘无大碍，手臂上的剑伤并不严重，休养几日便好。”

转那一瞬，笑容抑不住地绽，额前的碎珠也跟着颤动，沙沙轻响。

“没有哪条路一定是错的，也没有哪条路非走不可。”

“晋王登基后，纵然我们浑睛，也是看不住的。”

- -

“让他来。”

郑明珠扬起角，眉宇间展几分傲，这是从前在萧玉殊面前从未有过的。

这一刻，所有的顾虑都被抛之脑后。她只想抓住面前的人。

多藏个防备心总是稳妥的。

如果换是她，她会这样事。

郑明珠松开手，重新打量萧玉殊上的斑斑血迹。她掏帕，轻轻拭去男人手上沾染的红痕。

他不怨她屡次使手段欺骗，竟还愿意留在安。

“那我们走吧。”

“兄又怎能保证，跟在郑氏后的小族能足够忠诚。墙倒众人推，只看曾经的周家，便知了。”

当年，卫夫人生产，诞双生，其中一天生重瞳。

她不相信，只觉得惶恐。

“我生顽劣，殿天潢贵胄，自来被人捧着，也能忍得了我吗？”

“杀了晋王，换个更听话的人。”

“殿与我，本非同路人。”

“晋王，留不得。”

郑太尉闻言搁茶盏，犹豫：“此举太过冒险。”

“日后，也不必为讨我心，违心之事。”

而后，她后退一步。

椒房殿，

提起周氏，二人许久无话。

“切忌劳。”

皇后看向自己手臂上的剑伤，地开：“兄真以为，郑氏在朝中能永立于不败之地吗？”

小厮心甘愿着呢，提起木桶亦步亦趋跟在后。

萧玉殊一向厌世俗争名逐利，现在有机会离去，竟放弃了。

可对上萧玉殊的目光，郑明珠却不由自主靠近，她向前迈一步抱过去。

屏退众人，殿只剩郑氏兄妹，说话自不顾忌。

萧玉殊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她。面上愈加开怀的笑意已给了答案。

“先不论蜀中陈王的势力，单是那些多年受郑氏排挤的世家，面上恭顺的寒门官员。这些人联起手来，郑家又能有几分胜算？”

待日后大仇得报，也不是不可以抛安的一切，与萧玉殊一起离开，去踏山游。

郑太尉抬：“娘娘如何打算？”

“你原本的模样便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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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晋王有那么两分亲政的野心，丰满羽翼也需要时间和手段。”

“现在朝中风平浪静，不过是看晋王的脚步还踏在郑家的地盘上。”

话罢，太医令提起药箱离去。恰逢钥殿，回禀：

银月，两影被拉，时而叠，时而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