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面面相觑, 没敢多言。

郑明珠也没指望她们真会守如瓶，毕竟这二人没看见郑竹。

“近前来。”

两女小心翼翼走上小亭，仍隔着几步远。

“娘娘您吩咐。”

“掖里的人，还在吗？”

郑明珠顿了顿, 不动声问。

女摇摇：“婢等只听吩咐, 照顾娘娘起居。”

“旁的，一概不知。”

是不知, 还是已经死了。

那个名唤采瑚的女, 不过在思绣她们几人被罚掖后，来她边事不到半月。

也了掖。

郑明珠扯起：“都去吧。”

- -

骤然痊愈了睛，还直接登上皇位。萧姜适应了几日, 仍觉得自己大概得了什么难解的病。

不过, 只两三日就习惯了。

唯一让萧姜不能接受的，便是他和郑明珠已成婚多年。

如今前朝没什么棘手的政务, 去岁大胜乌孙，国中势力最大的藩王也被歼除。

比起先皇时的忧外患, 现在的皇座要更轻松。

一切顺遂, 心却安定不来。

前朝奏请废后的声浪不小，郑明珠又被幽囚在椒房殿。

萧姜暗自查了几日，清了此事的来龙去脉。也知废后似乎是他自己授意的。

但他仍不清楚他们间发生了什么。

他想去见见她。

夜风瑟瑟，大殿灯火稀疏。

心鼓噪了几日, 促着萧姜的脚步。可站在椒房殿外那一刻, 他却犹豫了。

从前, 他和郑明珠就是相互利用。

郑明珠从不觉得他能坐上皇位。

事闹今日这个地步, 他们之间的龃龉，不会比当初少。

丝丝怨憎自心底冒来，盖过了方才那隐秘的期待。

大殿没灯, 幽蓝夜里，只有廊尽一盏烛火随风明灭。

萧姜一步步走向珠帘隔断的寝，越近，心鼓动得越快。

寝殿不算大，红帐影纱随烛火晃动，榻后屏风散地挂着两件鹅黄诃裙。

熟悉的梅香混着椒气息扑裹在他上。一瞬间，萧姜有几分不自在，竟觉得自己成了闯旁人领地的不速之客。

他回过，目光一滞。

窗榻上，少女背对着他，蜷卧在锦被里。听见响动，她意识翻过，小半张面孔。

萧姜僵在原地，视线却盯着榻上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挪动躯来到榻边，缓缓扯那盖住半张脸的薄衾。

纷的思绪停来，四周万籁俱寂。他像是初生的人，第一次看到世上的同类，心只剩好奇。

他抚上少女圆的脸颊，熟悉的让他得以确认，是郑明珠无误。

从前那些模糊的回忆，在此一幕一幕补足全貌。

最后一盏灯熄了。

殿瞬间暗来，窗外冷光照来那一刻，少女睁开双。

萧姜怔住了，随即后退两步，连忙别开目光。

郑明珠撑坐起来，她睡醒正惺忪，瞧见来者意识问：“……萧姜？”

衣轻薄，堪堪挂在肩。前布料半耷拉着，大片白肤。

少女偏着，视线直直看过来。方才沉睡中人一变得生动，听到熟悉的声线，反令萧姜生某类似“近乡怯”的羞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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