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阵不适褪去, 郑明珠扶在榻边休憩。

她……这是怎么了。

郑明珠垂眸看向自己腹前，恍然意识到什么，僵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几快意中夹杂涩的笑声回在寝殿里。

郑明珠回伏在榻边, 盯着男人的面孔, 喜悦和兴奋埋没了她里那抹难以捉摸的绪。

这一次，剑柄又递到了她面前。

她不会再放手了。

郑明珠抚上男人的眉目。睫轻轻颤动着, 拂扫她的掌心时会传来一阵微, 像是在挽留什么。

她故意忽视心底那犹豫和不忍，快步离开了寝殿。

郑明珠坐在外殿，看着不远那堆奏疏神。

“娘娘。”

庞缓步靠近, 一盏茶搁在她面前。

“这段时日, 椒房殿的人能平安无恙，全赖大监费心了。”

庞连忙：“娘娘言重了。”

“若非陛与娘娘旧日的分, 老就算了十八只手脚，也难以保全。”

分。

郑明珠怔了片刻, 没说什么, 只：“日后，大监若有所求，尽可与本直言。”

庞此人，在里几十年, 又是皇帝近宦。

若想些什么, 绕不开他去。

若有朝一日她真到了无可挽回的颓势, 庞不会站在她这边。

“多谢娘娘。”

庞笑着, “思绣姑姑来了，现正在殿外候着。”

“让她来。”

庞屏退左右人，纷纷退至殿外。

看见思绣的第一, 郑明珠心里就只有一个念。

掖不是人去的地方。

思绣生温敦，二十几年一直在太后边。虽未得重用，但也是椒房殿前属的人。

后来到了文星殿，也从未过重活计。

而前的人窝陷，面容枯瘦。还算鲜丽的装在上，将人衬得摇摇坠。

好似一苍老了十岁。

“娘娘。”

思绣谨慎胆小，掖后，或许以为废后之事已成定局。

郑明珠别开视线：“不是让你们回休息吗？”

思绣走上前来，笑：“这些年跟在娘娘旁，衣丰足，日安逸。”

“这段时日，婢该略尽绵力。”

郑明珠从不薄待边的人，哪怕这只是里的生存手段。经年日久，也足矣令人忠心。

听到这番话，郑明珠沉默良久。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抗拒除了利益换外的关系。

站在这个位置，就更不需要了。

不过是徒添烦恼。

“娘娘，回后婢探听一二。”

说着，思绣拿一卷名册，“这些人……不可再用了。”

这两个月，看椒房殿颓败之势明显，落井石的人不少。

郑明珠接过来，看了几：“思绣，有件事要你来。”

废后的风波还未过去，朝中大臣不会站在她这边，也不好贸然拉拢。

唯一可对抗杨岳的，只有零散在前朝的郑家余党了。

孟太仆是联络这些人最好的选择了。

思绣听罢，犹豫：“可是您与孟氏的旧怨……若他们不允该如何是好？”

郑明珠笃定：“他们会答应的。”

杨岳及其后的人，明面上奏易后，暗地里是想将郑氏余党赶尽杀绝。

为他们的人，腾位置来。

在这件事上，她与孟氏是一条船上的人。

- -

夜了。

翟太医带着两名药丞送来今日的汤药，替萧姜请过脉后，又嘱托了几句。

郑明珠不想假手于人，想亲自端了药寝殿。行至半途，她叫住了翟太医。

“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翟太医走近了些。

思量片刻后，郑明珠又：

“无事，你去吧。”

此事越少人知越好，也不必让人请脉了。

翟太医摸不到脑，也不敢多问，依言退至外殿。

今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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