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平安才四岁。这孩整日跟大她那么多的哥哥一起读书认字，小人一样，大概都不把自己当成个四岁小孩了。

“没事的，”张有喜跟宋氏说，“反正曾孙只用守三个月孝，很快就到了。”

小妹俩每天把识字卡片当玩玩，有时还搞突然袭击，淘气的冷不丁一张去考张有喜和腊月。边纸太薄不经用，张有喜便叫大郎接弟弟时跑了一趟城中的纸张铺，去问问有没有似平安要的那样一、

比如他今日接了两个刚放学饥辘辘的弟弟，一人给了一个馒，但是他只说素馅儿的，二郎和张银哥就不吭声地闷吃。张金哥也是这么。

“二哥？”平安举着小手要给二哥吃。二郎摇摇，小小声：“你吃，大哥刚买时乎乎的我就吃一个了。”

“爹，你看，这样我就能一个一个认了。”平安得意地翻了两张，嘀咕“要是再一就好了，这个卡片太了不好拿。”

平安正好有饿了，接过来啊呜一，果然，的，好香啊。

于是二郎赶把今日的新课温习了一遍，怕等会儿给妹妹们讲课的时候自己读不来丢脸。不过平安的法给了他启发，他也有不少老是记不住、容易读错混的字，回他也要一个平安那样的小纸片，随带着翻看。

老慈，在天有灵才舍不得曾孙们亏着。

“虞。”张有喜大声地念。

晚间洗漱休息，宋氏跟张有喜：“你们可小心着些，叫爹娘知咱们给孩偷偷吃馒多不好。”

小孩把一沓小纸片翻了翻，背面冲着张有喜：“爹，你一张，我考考你。”

三个小孩吃光了馒还净了嘴，喝。等到堂屋那边喊吃饭，平安喝了多半碗小米粥也就饱了，二郎和七月每人还能吃一个烙饼。

平安成了她的卡片很兴，又拿去考二，小妹两个把这十几个字一起认了一遍，对着脸哈哈傻笑。二郎看着两个傻乎乎的妹妹，这才短短一个多月来，两人竟能认识不一百个字了。

饭后二郎小课堂开课，油灯一张小桌，一家都围坐桌边听。张小鼠跟腊月一屋住着，有时也来凑闹跟着听，不过她经常要被耿氏捉去学织布、学女红针线，时来时不来，就不太跟得上了。

可也巧了，来的恰好是刚才那个“虞”，张有喜庆幸了一，小女儿要是一张他不认识的来，他这个爹可就丢脸了。

见小孩自有主张的样，张有喜便照她的要求，沿着纸上折的线剪成一张张掌心大的小方块。

好用。”平安，转嘱咐张有喜，“爹你小心，莫剪坏了。”

平安来的那个“识字卡片”怪好玩的，好玩还实用，小妹俩没事就翻翻玩玩，你考我我考你，于是七月也学着了一，叫二郎给写上她记不住的字。

孝期荤，传去不孝的罪名可就落实了，官府可以打板的。所以堂兄弟两个从小光大，可以穿同一条，但在这件事上却默契地没有互通有无。

“爹你真。”平安咧开嘴笑眯了睛，把那些卡片来回翻了一遍，但凡她不认识的字，有简单同音字的二郎便用方才的直音法帮她注了来，

于是小两只闷不吭声地埋吃起来。大郎跟着来，笑眯眯瞅了仨小孩一，又转去，状似无聊地站在门。

这事微妙，大郎和张金哥堂兄弟两个去接二郎和张银哥，张金哥其实也会给张银哥买，彼此都不作声而已。

不过张金哥应该不用往家里拿，大郎家里却还有妹妹们。这馒大郎每次只买几个，兄弟俩当时趁就吃了，剩三个拿回来混在素馒里，宋氏或者腊月亲自了叫小孩赶吃了算。

纸确实薄，张有喜小心一张来，平安便接过来举着问他：“爹，这个是什么字？”

二郎顿觉汗颜，他都十一了，有时还读不好新课，被先生打过两次手心了。

“放心吧，”张有喜，“你当爹娘真能不知，装看不见就过去了，你只要别明晃晃拿到旁人底吃。小孩，哪经得住连吃几个月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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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悄悄走来，递给两个妹妹一人一个腾腾的馒，虎着脸小声：“快吃，只许吃，不许吭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