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罚抄啊，不过这次平安没有意见，反正不叫她抄就行。

“我是可怜他们的家眷。”平安叹了气，“说起来他们的家眷也没犯罪，平日里都是金尊玉贵的千金贵女，其实她们什么活都不会呀，你说这她们可怎么办，人家挑担卖菜的村妇还能养活自己，她们能养活自己吗？”

平日也就王四娘会过来跟她玩。至于王五娘，王五娘为庶女，既不敢跟嫡过不去，又不敢惹到其他那些同窗，索就整日默默呆在自己位上读书写字，就跟不存在似的。

“没有。”平安，“兄不曾教我读过这书，女师那日给我我才见过。”

牙都给她饿掉！

但王四娘盛难却，平安肯定不能挑剔，她吃了两块银丝卷，喝了一盏茶，心里便琢磨着有来有往，改日她也带个什么吃心请王四娘品尝。

魏女师脸讪讪，心却惊诧不已，这孩当真背来了，倒是难得的聪慧，要知学堂里不少小娘学完这一篇《女诫》都得几个月。并且这张平安识字也多，也不用她教她识字。只可惜这孩门第太低，却不懂藏拙，岂不知她门第太低，越是聪慧过人太挑，越容易招人嫉恨……

酥琼叶是汴京糕饼铺里常见的一心，平安家中也买过，看着金黄香脆怪好吃的，所以平安买的时候就被它骗了，名字好听，样好看，其实呢就是个烤来的炊饼，有，不怎么好吃。而那银丝卷瞧着漂亮致，吃起来味也就那样，有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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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女师意识避开平安的目光，向其他学生说：“你们看张五娘如此用功，又如此聪慧，你们都要像她学习，今日但凡背书没背来的，回去罚抄三遍。”

王四娘不以为然，这里可是帝京，天脚，朝堂之上，汴京城里哪年还不得抄几个家呀。王四娘：“那些人可怜什么，官家和太后大娘娘圣明仁厚，那些被抄家放的不是贪墨就是作犯科，总之都不是好人。”

曾九娘顿时又气得变了脸，却没有由发作，更不好发作，难不成她自己来招认吗，憋得一张脸发紫被人拉走了。

“啊，很好，很好的，没有背错。”魏女师顿了顿问，“你以前读过这本书吗？”

趣，她早就给它背来了，统共也不过一两千个字么。若不是刚来那日憋着劲要背来给魏女师瞧瞧，她大概背一章的耐都没有。

他们家的卷粉、红薯饼、炸薯条这些似乎都不怎么好带，卷粉就罢了，课间吃起来不方便，红薯饼和炸红薯条都是刚锅才好吃。平安瞧着那酥琼叶，琢磨着这东西再松一、加糖，大约就跟她吃过的小面包差不多了，回去叫她娘。

她们两人吃吃喝喝自得其乐，旁边却有人瞧着不忿，曾九娘借着闲聊故意提声音跟人说：“哎，我跟你说，今早我的车险些被一个突然窜来的卖菜村妇惊到，这些人走路不的吗，真真可恶。”

平安也叹了气跟王四娘说：“哎，我跟你说，我前日放学路上瞧见官兵抄家了，真真可怜。”

所谓尊贵面全靠家中父兄罢了，不事生产还自自傲。她们瞧不起她市井摆摊，她还瞧不起她们呢，平安敢说她五岁就能摆摊挣钱养活自己，就那些贵女小娘们离了家族能养活自己吗？

“不过是一个挑菜摆摊的村妇，你与她计较什么。”另一个捂嘴笑着接。

魏女师却不禁有些惊讶，蹙眉质疑：“你真能背来？那你背试试，就背吧。”

魏女师和一众贵女们挨了敲打，不敢公然挑衅平安，便只能抱团冷落她。平安正好也不想跟她们玩，一时间彼此倒也相安无事。

课间小憩，王四娘的丫鬟送了心来，王四娘便叫丫鬟拿过来摆在平安书案上跟她一起吃。王家的心其实也是外买来的，一样“酥琼叶”，一样“银丝卷”，平安吃上一贯没亏过嘴，对这两样心其实没多大兴趣。

“敬慎第三：殊，男女不同行。以刚为德……”平安一气背完，乌溜溜的黑睛不闪不避地望着魏女师。

可惜炸粉粉条他们家一年之不能卖，也不能说去，不然她便可以个炸粉带来。

平安又持上了几日学，找到自得其乐的法倒也能忍，她每日就练练字，开开小差，反正就算瞧见她开小差，魏女师也不怎么她。倒是这样一专心，平安与练字上竟有了些心得，自己觉得有了。

王四娘脸变了变，扭盯了那两人一，平安喝茶没搭理，人家又没说她，不过是故意在她旁边说酸话给她听罢了，谁不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