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大概等不到一年，樊楼的新菜式每每一经推，不用多久城中各家酒楼肆就会纷纷开始仿制，这也是樊楼买方要定一个期限的原因。

曹太后：“……”

樊楼正因为不到虎肘和四喜，不能推猪新菜着急呢，遇上这两味独特的猪菜喜望外，两菜张有喜开要了两百贯，樊楼价都没还就给了两百贯。

此事说起来赵暻都想骂人，一帮老匹夫，给他们吃这么好的猪，还要扛个“与百姓同甘共苦”的大旗，真是……一植。

好！曹太后被儿说得动，忍不住拍了桌。

赵暻：“儿问过了，如今整个中说起来就咱们母两个正经主，但其余太妃、公主、大小宦官、人这么多人，御厨一日里照样要杀七八十只羊。”

…………

但是两香味俱全的猪菜端上来，但凡有人没忍住尝了一……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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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太后沉，儿是个主意大的，今日跑来说这些必然早有主张，曹太后便问：“你这孩，嬢嬢当然跟你一心，你是想如何？”

也有人想拿“祖宗家法”“猪不洁”文章，也被曹太后几句话还了回去，何为不洁，米面蔬果都是粪土里来的，你都别吃了？

于是继中冬至节宴用了两猪

“整日跟朝廷哭穷，吃羊的时候也不哭穷了。”赵暻，“嬢嬢，既然猪是贱，我们为皇室，自该恤民生疾苦，百姓吃得，怎么我们就吃不得了？贫苦百姓可连猪都吃不上呢。”

于是张有喜听了小女儿的话，卖的时候还是跟上回一样，跟炸粉一样也卖一年，一年后这菜谱就算没被有心人揣来，这方他们也可以公开了。

“不是整日哭穷吗，”赵暻嗤笑，“上回大朝会三司使那老匹夫还死揪着嬢嬢哭穷呢，倒仿佛朝廷欠了他的钱。了冬，朝廷又该赈济贫民了，边关将士也得多添置冬衣，又得哭穷，百姓饥寒迫，国库捉襟见肘，如此冬至节宴，朝廷上自该节俭为荣，力行，与老百姓同甘共苦才是。”

哭穷哭得正起劲的一帮人傻了。话都没法接了，也不好反对啊，太后大娘娘都说了，穷苦百姓连御寒的纸衣都穿不上，你还有心吃羊？那谁反对谁就是不能恤民众，不能跟老百姓同甘共苦。

于是虎肘和四喜就这么端上了冬至宴。既然要节俭，那索节俭到底，宴上便没有了羊，这时节也没别的菜，珍稀材更是不该有，无非用些白菜萝卜、豆芽豆腐什么的，于是整个宴便寒酸了许多，据说许多来赴宴的皇族、朝臣都是在家吃饱了来的，可没敢抱指望。

越不到就越珍贵，赵暻趁机跟平安说，叫她爹去把红烧和糖醋排骨卖给樊楼，这两菜虽然没上过宴，可风味独特，法也简单些，百姓人家也能，当初没让这两菜上宴，主要也是考虑要推向民间。

始甩数据，他祖父真宗时御厨每日宰羊约三百五十只，每年消耗羊达四十三万斤之多，他爹仁宗皇帝尚节俭，中每日也要杀羊两百八十只左右。皇室如此，王公权贵、朝堂上自然有样学样，朝廷每年至少要费四十万贯从契丹买羊。

冬至宴上发生的事牵动着汴京城的最新风向，樊楼素来是不落人后的，这次也一样，赶经由尚局的门路打听这两新菜，但是这次尚局上像封了嘴似的，没人敢往外了。

“况且嬢嬢尝着，这劁猪可是腥臭难吃？”

请问哪里节俭了？

曹太后何许人也，自从赵暻八岁登基，这大宋江山可都是她力挽狂澜，临朝听政五年可不是吃白饭的。

于是一次大朝会，趁着三司使和一帮人死命哭穷的当，曹太后顺推舟甚至还添了把火，也跟着哭穷，使劲哭穷一番后又开始哀叹民生疾苦，诏令朝堂上厉行节俭，要与民同苦，就从冬至节宴开始吧，冬至节宴便不用羊了，用猪，省钱来也好赈济贫民百姓过冬。

随着红薯推广，粮问题大为缓解，且红薯、红薯藤、红薯叶都能用来喂猪，民间百姓养猪可就便利多了。若能纠一纠这吃羊的风气，民间百姓多红薯多养猪，便是一条百姓增加收、朝廷减少损失的好路。

而虎肘和四喜更适合宴席菜，赵暻还打算着借这两菜，好好的改一改这大宋“新尚”。

汴京城的门大里就这么悄悄吃起了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