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猪为了繁衍要疯狂注500毫升的汤」。

他率先打破了这场僵局，端起自己那杯还冒着气的黑咖啡，优雅地站起。他跨了自己的族箱，鞋底在走上踏沉稳的步伐，彷彿一个跨越国界的探险家，试探地走了莉莉的世界。

「这位小，」小陈拉开莉莉对面的椅，动作轻柔得像怕吓跑一隻罕见的夜行动，他微微一笑，「如果不介意的话，鮟鱇鱼先生现在想申请把两个族箱合併。毕竟，在这个充满婴和控制狂的地球表面，要找到一个能一边看着血的排、一边畅谈公猪生系统的灵魂伴侣，机率大概比被雷噼中两次还要低。」

莉莉看着他自顾自地坐，愣了一秒，随即噗哧一声笑了来。那笑声像银铃一样在安静的餐厅里盪开，她手里的餐刀终于放了来，整个人放松地靠椅背里。

「听起来非常完，导演。」小陈端起咖啡杯，向她致敬，「既然基地成立了，那我们接来不聊存款，不聊八字，也不聊车房。」

莉莉端起红酒杯，与他的咖啡杯在半空中轻轻一碰，发清脆的响声：「那当然。在月球基地里，我们今晚只聊风月，以及……大自然那些最疯狂的冷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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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的结微微动了一，那双原本用来防御的斗鱼鳞片，在莉莉亮晶晶的神注视，竟然奇蹟似地放松了来。

「坐吧，鮟鱇鱼先生。」莉莉伸一隻手，挑眉，「我是莉莉。不得不说，你刚刚那段『官切除备用』的致词，真的太了。我坐在隔，差想站起来帮你鼓掌。那女人的脸黑得像刚吞了一整隻墨鱼。」

「不，今天只是运气好，遇到了特别想让人用生学超渡的对象。」莉莉笑着招了招手，示意旁边呆若木的服务生把松炖饭送过来，「既然两边的瘟神都退散了，不如我们把这两张桌重新命名。从现在开始，这里不再是相亲修罗场。」

两隻原本在各自族箱里孤独戒备的斗鱼，终于在这一刻游了同一个域，在彼此织的怪癖与幽默中，展开了这场达几天几夜、永不杀青的浪漫史诗。

「那这里是什么？」小陈微笑着问。

两隻斗鱼在各自的玻璃缸里互相瞪视着，尾鳍在空气中绷得死。牠们在确认对方的危险係数，在评估前这个同样带着「大自然暗黑外挂」的同类，到底是准备来一场你死我活的领地争夺战，还是……

「彼此彼此，」小陈伸手与她轻轻一握，温而真实，「你那段『500毫升公猪汤』才是真正的弹级毁灭。我睁睁看着那个妈宝男的灵魂在三秒直接离。你平时都是这样相亲的吗？」

莉莉亮晶晶的睛看着他，用手在两人的餐桌上方画了一个圆圈：「这里是我们的『月球避难所基地』。外面那些愚蠢的地球人、控制狂和妈宝男都不来。在这里，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