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荌想了一，周萃薇可能不知小丑鱼跟海葵是什么，于是她换了个比喻，“就像金盏跟月季。”

外人只看见她收养了元宝，只看见她赚钱养活元宝，觉得元宝是她的累赘，但无人知，如果没有元宝，她岁荌可能现在还在村里跟岁季一家三搅合一起凑合生活呢。

周萃薇站在门，双手搭在小腹前，余光扫了周明钰，“都听见了”

岁荌顿了顿，“我如果这两年娶夫，多半也是因为元宝要迁籍。”

或者说，不适合很多男。

她宁愿活在泥潭里，跟她们互相折磨也没有心气独自挣扎去。

周明钰背靠着墙，低看自己的鞋尖。岁荌拎着药箱从里面来的时候，周明钰连都没抬。

中样样尖。如今是年龄小，等年龄再大一些，喜她的男估计天天都要去永安堂排队偷偷看她。

别的小孩嘴馋周山相信，要说元宝为了冰粥想提前散学，周萃薇不信。

“不过元宝好像不同，”周萃薇跟岁荌说，“他待元宝不一样。如果元宝能认在刘跟何叶名，无论是对这两来说还是对元宝跟你来说，都是好事啊。”

周萃薇多多少少知了岁荌的选择，心里格外可惜。她有些舍不得这么好的孩，便想争取一二。

但周明钰还是好难过。

岁荌将东西收回药箱，想了想，问周萃薇，“估摸还有多久散学我能不能提前带元宝回去啊”

喜她那张脸，喜她系着围裙分她一蜂麻，喜她眉

她既知，所以脆将底线亮来。

荌，古书上说是一神草。

他伸手抱住周萃薇，嗓音染了哭腔，“娘，我可能再也碰不到像岁荌这么好看的人了，我真的很喜她。”

埋在土里的笋如果不像向上，是不成翠竹的。

像月季这容易招来病虫害，而金盏里面有除虫酯，跟月季一起对月季有益。

岁荌单手搭在药箱上，另只手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翼，“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街边有个买冰粥的，我想提前趁人少，带元宝去尝尝。”

“您跟令公可能没办法理解我跟元宝的关系，但我俩就像——”

一是元宝，二是永安堂。

她俩是共生关系，元宝不是菟丝，不属于寄生于她。

她笑，“小孩嘛，都嘴馋。”

“我知，”周明钰了鼻，“世间女人那么多，何必非她这草！”

周萃薇抿了茶，斟酌着语言，“刘跟何叶的事你也知，两人的女儿十多年前因病去世，这一直是她俩心的痛，何叶甚至不愿意再接受别的小孩。”

“虽说元宝不是刘跟何叶亲生的，但我昨天见两人来书院领孩，觉也跟亲生的差不多。”

岁荌朝他微微颔首，提着药箱往舞室走，打算提前接元宝散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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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如何想”周萃薇双手背在后，站在周明钰边说，“岁荌是个好孩，她选择元宝没选你，我甚至更欣赏她。只是钰儿啊，她虽好但不适合你。”

岁荌是何等聪明啊，这时候提起元宝，心里多少应该是知她的意思。

“哦提前回去可是有事”周萃薇看向岁荌，目疑惑。

岁荌睫垂，双手搭在药箱上，轻声笑了，“可是元宝对我来说，也不一样啊。”

她提起药箱，觉得话说到这儿也就够了，“元宝就只有一个，我舍不得，我师父跟何叔也舍不得，所以我们四人只能凑合着过。”

“钰儿的心思……”周萃薇叹息。

周萃薇懂了，明玉虽好，但岁荌选元宝。

岁荌认真说，“元宝对我来说就是金盏。”

她：“我来的时候，见坛里了，那您应该知金盏跟月季一起的好吧。”

“嗯。”周明钰指缠着腰带苏，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