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岁荌说要送他走的时候一样，半句也没多问。

元宝攥着衣袖，低起来，“那我回去饭了。”

外天气沉沉的，到了后半夜开始雨。

闪电过于明亮，从窗边过时宛如白昼。雷声伴随狂风，轰隆作响。

不知什么东西被风掉砸在地上，把岁荌从梦中惊醒。

她半睡半醒的，躺在床上缓了缓，才意识到外大雨了。

岁荌几乎是条件反地穿鞋起床，连个外衫都没拿就要开门去。

她拉开门的时候何叶也正好走到她门。

何叶单手遮着油灯灯芯，见岁荌起来了，不由问，“你去看看元宝”

岁荌本来是这么想的，见何叶起来了，又把迈去的脚收回来。

她回神，想起跟元宝这不尴不尬的关系，找了个理由：“师公去吧，我都没灯。”

何叶怕风灭了手中油灯，也没推辞，“行。”

岁荌轻轻合上门，侧趴在门上，竖起耳朵听外面动静。

她听见旁边何叶敲元宝门，“元宝醒了吗”

元宝应，“醒了。”

这么大动静，很难不醒。

只是拉开门后只看见何叶一人，元宝心底微凉，跟被这风从腔里呼啸刮过一样难受，他鼻闷闷堵堵的，伸手抱住何叶的腰，脸埋在他肩上，低声喊，“师公。”

何叶心都了，抚着他单薄清瘦的背柔声说，“元宝不怕啊，师公陪你睡。”

旁边的门又关上，然后没了动静。

岁荌等了一会儿，才狗狗祟祟地拉开门伸朝外看。

元宝房间里多了抹灯亮，想来是跟何叶说话聊天呢。

岁荌松了气，刚关门准备回去睡觉，就听见有人拍她门。

岁荌怕是元宝，意识拢衣襟，糊糊说，“睡啦。”

“我刚才还看见你伸呢，”刘才不信，拍门说，“开门，是我，不是元宝。”

岁荌顿时放心来，趿拉着鞋颠颠地走到门把门重新打开。

她皱眉看向刘，目光上打量她，“师父，你这大半夜不睡觉，去摸鱼了”

要是不要命的话，雨天鱼儿缺氧往上，的确最容易摸到鱼。

刘脱掉上的蓑衣斗笠，拎在旁边抖了抖，翻白睨她，“外匾额掉了，我听见动静，去捡回来。”

“您这耳朵可真灵。”岁荌佩服地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