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突然卡住了。

因为对面的谢昭，看着他这副激动模样，不仅没反思，反而轻轻噗嗤一声笑了来。那笑容在红衣的映衬，鲜活夺目，甚至因为带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心的调侃意味，而显得有那么一丝……欠揍。

“你知我们是去杀人——”徐舒的声音猛地，又被他大的自制力狠狠摁回去，憋得娃娃脸都有些泛红，语气里充满了试图讲理的焦急，“——你知是去杀人！你还带个孩？！他才多大？炼气二层有没有？那是窟！不是你家后院练武场！尸山血海，秽横！一个不好，心智受损，见了真血吓破胆，心，他这辈就……”

这个距离，徐舒能清晰看见他中毫无霾的理直气壮的光芒。接着，那更理所当然的话就砸了过来：“你，徐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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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舒地、地了一带着寒意的夜气，试图平复腔里那开始翻腾的、名为荒谬的绪。他往前踏了半步，几乎要凑到谢昭前，压低了嗓音，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带着家主式的不赞同和好友间的抓狂：“谢、逢、雪。你知我们今晚是去什么的吗？”

谢昭开始掰手指，语气诚挚得令人发指，像在说什么亘古不变的真理，“徐家家主，坐镇鄞州一方，威名赫赫；元婴中期真君，修为扎实，经验老；为人稳重可靠，最是护短讲义气。”

夜如，徐舒早就准备好了东西在他们约定的地等他。

当徐舒看着准时抵达的那一团——不，是几乎要灼伤他睛的——焰红影，以及那抹红旁亦步亦趋、睛在暗夜里亮得像两簇不安分小火苗的谢陆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谢昭闻言，非常自然地侧，看了自家徒弟，甚至还顺手帮谢陆正了正有歪的衣领，动作熟稔又带着不经意的护短。

他了一个极其自然的、带困惑的表，仿佛徐舒问了个类似今天是不是要吃饭这显而易见的问题：“知啊。”

谢昭眨了眨，的睫在月投一小片影，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眸里清晰地映徐舒有些气急败坏的脸。

空气凝滞了两秒，只有夜风过枯草的沙沙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对话伴奏。

话，走路，讨价还价。就连吵架他都觉得很有意思。

他每说一条，徐舒的角就一。

徐舒的手抬起来，有僵，先指了指那个正偷偷打量四周、难掩兴奋的小豆丁，又缓缓移向红衣的主人，声音像是被夜风噎了一：“他是谁？”

转回时，他脸上是那天经地义的表，了，声音清朗：“我徒弟啊。” 语气平常得像在介绍今天新得的佩剑。

他的手没立刻拿开，反而就势搭在了徐舒肩，微微前倾。

“让你护着一个小孩，就只是站在安全地方看看，不动手、不涉险，这还能岔？那我可真要怀疑，是不是我闭关这几日，你修为倒退了，或者……”他故意拖了调，里闪着促狭的光，“你这百年家主当得，胆反倒小了？”

那一瞬间，他为徐家家主、需要时刻权衡利弊稳重于山的思维，遭遇了某来自百年前的熟悉的让他太开始隐隐作痛的冲击。

他说得坦无比，甚至还微微摊了手，袖的暗金云焰纹在月光动了一。

“徐大少爷，冷静，冷静。” 谢昭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那么哄劝的调，仿佛在对付一个过度张的小孩，“这不是有你在吗？”

他答得轻快，甚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你怎么了的关切，“我们不是去杀人吗？杀了那窝臭虫，顺带摸摸有没有韩家的尾，给谢思奂先讨利息。计划不是早定好了？”

然后，谢昭非常熟稔地带着百年前就养成的不容分说的架势，伸手，结结实实地拍了拍徐舒的肩膀。那力不轻不重，带着安抚，也带着一听我的没错的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