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留！这脸……这脸留不得！”另一个寨主同样惊惶。

“看着就晦气！死！净！”

恐惧生了极致的残忍。他们不仅要将这张令他们噩梦重温的脸抹去，还要彻底摧毁其存在的任何可能。

若非谢昭的魂恰在彼时于这中苏醒，谢思奂已是崖底一摊模糊血。

此刻，昔日恐惧源，亲降临。

谢昭的剑，在夜中绽放着与百年前如一辙的华丽光华。每一剑挥，必带起一蓬血雨，准地终结一个族的命。

他的步伐轻盈而优雅，雨和血混在一起，打了他的红衣，那颜红得越发惊心动魄。

窟老大早已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睁睁看着那红影如死神般收割着他手喽啰的生命，最后，冰凉的剑尖抵住了他的咽。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一声完整的求饶。

剑光闪过，又一条罪恶的生命归于沉寂。

远的制上，徐舒带着谢陆，隐匿了气息。

徐舒随手布了两个简单的守护禁制，一层隔绝过于烈的气和血腥味，一层模糊他们所在之的存在。完这些，他便寻了棵老树壮的横枝，颇为闲适地半靠半坐上去，目光投向方那片正被红影燃的战场。

他脸上没什么张神，甚至有些懒洋洋的。

担心？真谈不上。

要是黑风坳这群最不过金丹初期、大半还是乌合之众的匪，能伤到如今虽只恢复至金丹初期、但战斗意识与剑境界依旧是前世那个谢昭的家伙……那他徐舒的名字，真可以倒过来写了。

他对谢昭的信任，是历经生死考验刻在骨里的。

倒是一旁的谢陆，此刻小脸绷，嘴抿得发白，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清晰地目睹杀戮。

以前浪时，他也见过死人，见过打架斗殴，甚至见过修士间的小规模冲突。但那些，与前这幅景象截然不同。

族……原来和人类得这样像。如果不看他们上那些蜿蜒的黑纹、额上突的短角和中嗜血的红光，单看形样貌，与普通人并无二致。

看着这些类人的存在，在师父华丽又致命的剑光割麦般倒，鲜血涌，残肢飞起，临死前的哀嚎被剑风割裂……一本能的恐惧与不适，攫住了十岁孩的心。

他甚至有反胃，小手冰凉。

徐舒察觉到了旁细微的颤抖。他侧过，看着谢陆苍白的侧脸和盛满惊恐的睛，心中了然。

他伸过手，宽厚温的手掌轻轻在谢陆微微发抖的肩，声音平和，带着一令人安心的沉稳：“别怕。”

谢陆像是被惊醒，猛地转看他，里还有未散的惧意。

徐舒的目光重新投向战场中心那抹灵动的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师父的剑，看起来吓人，但他心里有杆秤。”

“他剑所斩的，没有无辜冤魂。”

“这些人，还有那些，”徐舒指了指方，“他们手上，都沾着边陲无辜百姓和修士的血，死有余辜。你师父不是在滥杀，他是在……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