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每天的清晨，谢昭就会在院中那株老梅树，将一基础剑诀慢悠悠地拆解给谢陆看。

光透过稀疏的叶影，在地上投晃动的光斑。

他教得随，甚至带着慵懒，仿佛这不是授课，只是某消遣。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谢昭手中以树枝代剑，划过一圆的弧线，示意谢陆注意手腕的翻转，目光却已漫不经心地飘向院门。

一个影现在那里，逆着光，廓修。

来人穿着一用料考究但样式极为简洁的玄衣，腰束同宽带，无任何佩饰。

墨发以一朴素玉簪整齐束起，一张极其年轻、却没什么表的脸。肤是年不见日光的冷白，眉遗传了谢家人的俊秀，却仿佛被寒泉浸过，敛去了所有外的绪，只余一片沉静的疏离。

他就那么站着，姿如孤松，神平静地看向院中。先是掠过满大汗的谢陆，然后，稳稳地落在了谢昭上。

苏青就和那个男人一起站在门，谢昭用神表达了疑惑。

那人脸上那层冰封般的平静，在看见谢昭那一刻，就然无存。

“哥哥……”

他终于开。

声音果然如他的人，清冽，净，却因为压抑了太多绪而略显低哑、涩，像冰棱相互。只有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此刻全的气力来确保它的平稳。

“这是……阿昀？”谢昭脸上带了几分不可思议。

在谢昭的记忆里，阿昀就是一个粉团团、穿着鲜艳小袄、总咧着没齐牙的嘴咯咯笑、走路不稳非要扑过来抱他大、脸柔得像刚蒸好糯米糕的小东西。

那小东西睛亮晶晶的，声音呼呼的，最常喊的就是哥哥抱！哥哥等等我！

谢昭看向了父亲:“还是，我离家这么多年，你们又给我生了一个弟弟？”

“胡说。”苏青笑骂一声，拍了拍侧小儿有些张的肩膀“这就是阿昀。”

谢昭回过，重新打量谢昀，神里充满了怀疑，低声嘀咕，却又刚好能让对方听见：“我走的时候，明明是个糯米团……常理，就算大，也该成个……温开朗的漂亮少年才对？”

他想象了一，觉得那画面才对味，“怎么……”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谢昀从到脚的冷冽气息，语气更困惑了，“……变成林不语的样了？”

这话说得，仿佛林不语是什么不可名状的会导致弟弟歪的传染源。

他往前走了几步，凑近了些，上仔细端详谢昀，仿佛要在他脸上找当年那个小团残存的痕迹。

“真是阿昀？” 他伸手，似乎想如儿时那样去弟弟的脸，但在半途停住了，转而摸了摸自己的，若有所思。

“得是像……但这脾气神态……” 他摇了摇，终于给了一个结论的评价，带着玩笑的惋惜，“我们阿昀小时候多讨喜，现在怎么……一都不可了。”

不可三个字，他说得自然而然，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带着兄对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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