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谢昭在家也就安分不到几天，他骨里就不是个老实的，但是自家父母看他又看的，他就只能到自家弟弟那边转转。

母亲不好，父亲常年都是陪着母亲，家里的事务，谢昭以为会是弟弟全权主，可看那些人往来，神恭敬，许多事务大多都送到了素衣的屋里。

自从知素衣住了自己的别院里，那一块领地都被谢昭画成了不可的区域。

平日里就装作看不见，走路都想绕。

他还要给自己找个正经的由说什么是陪伴父母去教教小徒弟。

两个人已经快半个月没有见面了，谢昭站在小池塘里，看着鱼塘里那些膘壮的红鲤鱼。

心里百般无聊，却又因为父母的担忧，不敢再擅自离开。

“哥。”谢昀走近，声音平平:“在看鱼？”

“嗯，看他们活的还自在的。”谢昭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随即注意到谢昀似乎言又止，“有事？”

谢昀抿了抿，像是了很大决心，目光游移了一，低声：“……嫂那边，有些关于南边事务的细节，想……听听哥的意见。正好我也有些不明之。哥若无事，不如……一同过去商议？”

谢昭挑眉，第一反应是抗拒。去东跨院？主动踏禁区？他这半个月绕路走的心血岂不是白费？

可看着弟弟那难得主动开、甚至带别扭期待的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弟弟的教育方面，他已经失约了百年，现在弟弟的请求他还能拒绝吗？而且现在弟弟才是谢家的少主。有些东西谢昭是要教会他的。

“……行吧。”谢昭拍拍手上的鱼碎屑，声音带着几分懒散，“正好我也闲得发慌。”

兄弟二人便一前一后，朝着东跨院走去。

谢昭脚步刻意放缓，落在后面半步，目光扫过沿途熟悉的景致，心复杂。

这片他从小跑到大的地方，如今却因住了一个人，而变得需要鼓起勇气才敢踏。

东跨院的书房里，沈砚正坐在窗边的书案后。

他依旧是穿着那素白的女士纱裙，午后日光透过疏朗的窗格，在他周镀上一层朦胧光，却更衬得他面苍白，连都淡得近乎透明。

他手边堆叠的玉简与文书，和当年谢昭要理的一样，哦，不，应该比他当年理的还一些。

但他执笔批阅的动作依旧平稳从容，不见丝毫滞涩或疲态。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见是谢昀和后面的谢昭时，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

向来平静的底像是滴了一滴清，漾开一层浅浅的涟漪。

“阿昭，小昀。”他放笔，声音是一贯的轻缓平和，听不多余绪。

谢昀糊地应了一声，便垂手站到一旁，努力降低存在，神却偷偷在兄和嫂之间来回瞟，带着笨拙的期待。

谢昭清了清嗓，目光尽量不去看沈砚过分苍白的脸，只落在那堆的文书上，试图让气氛显得公事公办：“听阿昀说，这边有些事务？”

沈砚微微颔首，指尖拂过案上一枚玉简：“没什么大事。”他抬，目光平静地看向谢昭，“你若有兴趣，这些是我整理好的给你。”

谢昭嗯了一声，走近两步，状似随意地扫视那些文书标题。

心中那无聊烦闷又涌了上来，他随手从一堆待理的玉简中，随便了一个。

他神识稍微扫视了一，就晃了晃玉简，语气带着随意，“锦州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去看看，到底是真有合宗崽作祟，还是哪个不开的借名生事。”

他说得轻松，仿佛只是门散个步。其实心底也存了借此机会，稍微远离这令人窒息的府邸、去透透气的心思。

沈砚看着他手中的玉简，静默了片刻。

书房里一时安静，只有窗外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谢昭以为沈砚会推辞，说要和他父母商量，或者说直接不同意。毕竟，这段时间他看沈砚明显是和去找母亲站一起的，不想让他去。

然而，沈砚只是极轻地了，目光落回自己面前的文书上，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透一近乎纵容的平静：“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没有担忧的审视，也没有多余的嘱咐。

仿佛谢昭无论想什么，在他这里，都拥有无限的默许与通行权。

这份过于脆的信任，反而让谢昭愣了一，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咙里。

“不行！”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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