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关着，窗纸上映着槐树枝叶的影，被风得一摇一晃。

架空他们，就像是温柔的用绳束缚住了他的手脚，不要他的命，只是要把他困在一个什么都不了的笼里。

是他回来之后脾气太好了吗？

朱老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在犹豫。

但是谢昭被限制了。

他回来的前三日。

“你怎么说的？”

他已经懒得和很多事计较了，嘛要在最后时刻烦他呢？

“安心休养。”谢昭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嘴角微微扯了一。

“还有那封信， 若有机会，你和柳老商量一，看看能不能查来是谁送来的？”风顺着窗来一片落叶，不偏不倚落到了谢昭的手里，他指尖稍微用力捻了捻，浅浅的绿就染在了指尖。

这两个人是他的旧，是他留在谢家这么多年还只听命于他的老人。

朱老抬起。“能。”

朱老的手顿了一，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他转过安排:“你安排去北地的人，到了之后直接带过来见我。”

谢昭说，“不要走正门，不要惊动任何人。能到吗？”

“少主说的不对劲，是指什么？”

“我问了。”朱老说，“我去找苏先生，问他是不是我们哪里得不对。苏先生说没有，只是暂时没什么大事，让我们在府里安心休养就好。”

也就是说，在他还没踏谢家大门的时候，这封信已经到了。

有人在织一张网。不是害他，是困住他的网，把他困在谢家，困在这个院里，困在一个安全的、什么都碰不到的壳里。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棵老槐树。树影婆娑，月光从枝叶的隙里漏来，在地上画明明暗暗的光斑。

“少主回来的前三日。”

“然后呢？”谢昭问。

问你另一件事。”谢昭说。

“我爹娘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就连朱老和柳老也被架空了。

“别跟我装糊涂。”谢昭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平，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我在问你。”

他的父母收到了一信。信的內容朱老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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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的睛微微眯起来。

朱老看着他。

“那三天里，家主收到了一封信。”朱老说，“信是谁送的，从哪里来的，写的什么，我不知。我只知信到了之后，家主把苏先生叫书房，两个人在里面待了大半天。来的时候，家主的脸很差。”

“然后府里的风向就变了。”朱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先是家主把几个事的叫去，重新分了差事。再是苏先生把我跟柳老手的事一件一件收回去，说是让我们歇一歇。”

但谢昭最厌烦的就是这样的生活，人生而自由，他可以选择留在此地栖息，却不愿意是被人困在了原地。

谢昭没有说话。

朱老低，看着桌上那盏油灯。灯焰在他瞳孔里了一，像是揭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雨。

他把窗推开一条，夜风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