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砚的手腕上的那条禁灵符，可他还是没有犹豫的投沈砚的怀抱。

谢昭看着张机，目光坦得像一面被净的镜，“我都知，是我心甘愿的。”

张机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坦的、没有一丝犹豫的睛，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了。

却也明白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无益，只能拂袖而去。

后的丛传来了一动静，谢昭没有回。

天人瞒过他的耳目实在太过困难，他的神识覆盖着整个谢府，风草动，鸟叫虫鸣，无一不在他的知之。

沈砚在这里躲着早就发现了，可他把沈砚的气息裹在自己的灵力里，不让张机察觉分毫。

张机信任谢昭，相信他不会让这个对话去，才没有设防。

可他不知谢昭不仅没有阻止，还替偷听的人打了掩护。

谢昭坐在园亭里，手撑在石桌上，扭看向丛。

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白的，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像一群在看闹的、叽叽喳喳的孩。

丛的隙里，隐约可见一抹素的衣角，和几缕被枝勾住的、墨黑的发丝。

“全都听到了？嗯？”

他顿了一，像在等丛里的那个人回答，丛没有说话。

“卿卿？”

沈砚才从丛里走来，脸苍白。

“你都知了……”

“嗯，我知了。”

看着沈砚苍白的神谢昭总是会心疼，无奈轻笑一声，谢昭对着站在影里的沈砚一字一句的说着:“阿砚，我知，你可能暂时无法相信我的意。但你可以千百遍的向我求证，我会千百遍的回应。”

沈砚听见这句话后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两步，整个人坐在谢昭的面前，上半也趴伏在谢昭的膝上。

谢昭温柔的拍抚着他的脊背，犹如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童。

沈砚一直以为谢昭对自己是怜悯。

谢昭在灵堂前抱住他的时候，他想，谢昭回来了，回到他边了，可那是因为谢昭心，因为谢昭觉得他可怜，因为谢昭觉得自己欠他一条命。

不是因为他值得被，是因为他够惨。他不敢提要求，谢昭要什么他都同意。

谢昭要办合籍大典，他说好。

谢昭要他活着，他说好。

谢昭要他笑，他就笑。

他怕谢昭觉得他不兴，怕谢昭觉得我给了你这么多你还不满意，怕谢昭觉得他太难伺候了，转离开。

可原来他得到的是吗？

不是掺杂着怜悯、恩、歉意。

是纯粹的、炽烈的、不需要他用任何东西去换的、就像太一般纯粹的吗？

他原来是在怀疑这样赤诚的意吗？

他听见了，他全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