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人，但我愿意保护这样的人。”

张机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像判官落笔。

“所以——”他盯着沈砚的睛，“你选择怎么？想囚禁他吗？要罔顾他的意愿吗？”

沈砚垂，看着那杯茶。

气袅袅，模糊了他的神，他不怀疑张机会在茶里手脚，他若想杀人用不着这作手段。

他端起茶杯，平静地饮了一。

“之前想过。”

对张机隐瞒是没有用的。两个底相同的人见面犹如照镜，况且沈砚也无法反驳。

沈砚放茶杯，瓷底磕在木案上，一声脆响。

“张机，我不屑于像你一样装作一个好人。”他抬，目光坦然得近乎残忍，“你说的对，我的命在我里不值什么。我想要谢昭活去，我愿意为此付一切。可谢昭告诉我……”

他说到这儿，忽然低眉看着手中的茶。眉间那层冷的壳碎了一角，底几分回忆的笑意，得像。

“他对我亦然。”

“我愿意为他而死，执念？恩？我分不清，也不愿分。我想如炬火一般为他燃烧，想固执的用自己的死亡来亮谢昭的生命。”沈砚的声音轻去，像在说给自己听，“可现在我想活。”

“我想和他一起活去，我想要他我，我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他抬，重新看向张机，目光清亮得惊人。

“诚如你所言，我并非良人。我被他所照亮，被他所灼伤，也注定被他所改变。”

“话多无益，我已表明态度。”沈砚站起，白衣在昏暗的大堂里像一片雪，“我只希望你不要让谢昭为难。私里你怎样说我看我都无所谓。但谢昭很在乎边的朋友亲人，我不想让他因为我和你们闹僵。”

沈砚顿了顿，声音低去，像叹息：“他这样的人啊，看着大大咧咧，坦坦，似乎什么事都不会被他放在心上。可受伤的……也总是他。”

人和朋友要取舍吗？沈砚不会让谢昭走到这一步。

沈砚转朝楼梯走去。白衣消失在拐角，脚步声轻得像猫。

大堂里只剩张机一人。

他独自坐了许久，指尖那银针不知何时已经收起。

他低看着自己滴未沾的那杯茶，面已经凉了，浮着一片没化开的茶叶。

谢昭应当是锐利而自由的，他的注定了他一往无前，注定了他的孤寂。

可偏偏谢昭太过耀，他坦诚的着边的人，着比自己弱小的人，保护着他们。

张机不成这样的人，他学着谢昭的样对那群人好，想假装少年时的事早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