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

有那么一瞬间, 他竟然会产生若是幻梦成真，自己该如何办此纠结的稽念。

简直就是天之大稽。

也好。

孟时殊此番，不过是戳破了他天真到匪夷所思的黄粱一梦。

该谢他才对。

金奕之抬手扯耳朵上的耳坠, 耳垂顿时血如注。

梦是假的, 耳坠是假的，都是假的，与不又有何区别。

的寒气不断肆, 侵袭躯。

金奕之缓缓吐一气。

白气升腾而起，将男本就凌厉的五官勾勒得更为冷峻。

停留在嘴角的那抹弧度自嘲且讥讽，迅速消失后, 徒留没有丝毫温度的冰冷与冷漠。

致的菱形耳坠在孟时殊掌中现。

这件是和给傅知宥的耳钉一起好的。只不过他只在梦里送了一次，还没有在现实送给金奕之。

意料之中的, 寒玉石门升起, 仍旧是刻薄少年样貌的金奕之缓步走来。

来到孟时殊面前后, 他站定, 放置在一边的石凳被灵力移到少年后。

金奕之坐。

“孟时殊, 你早就发现我是谁了，对吗？”

孟时殊以为对方会说什么, 没想到，开的第一句话如此直接。

想来也是, 金奕之忍耐这么久才质问, 反而让他惊讶。

换之前，孟时殊大概还会装会儿茫然无知，与梦里最后没必要的解释一样，他又一次自认贴心地没有继续伪装，当脱去季逸那张和善的面，绮丽颜上明明都是勾浅笑, 却让人退避三舍。

他没骨似地靠着冰塌一边，歪斜，倍显疏懒。

语调悠扬，笑：“我们曾经那般亲密无间，你反而该问，我怎么会认不你？”

当揭了自真面目，孟时殊的外貌也跟着发生变化。

银发垂落冰塌，一素白仿若与周的冰雪为一，那双苍蓝的眸泛起清浅笑意的波澜。

恍惚间，仿佛让那过分致又近乎非人的面容，有了遥不可及的，好似透着错觉的温柔。

但金奕之再也不会被迷惑了。

亦或者说，在现实中，面对孟时殊，他本无法如梦中那般全然不顾。

他也比想象中更清醒。

孟时殊凝视着金奕之，对方的神没有因他恢复的真容有丝毫的变化，反而更令他兴致盎然：“这么盯着我看，怎么了？”

“你自己了我的梦，还问我怎么了？”金奕之反问。

孟时殊眨了眨，明明是罪魁祸首，还显得很无辜：“这么多年没见，在澜云山那三日怎么够。”姿态顿了顿，没等金奕之再质问，他向金奕之的脸伸手。

金奕之没有逃，依旧稳如泰山地坐着，即便孟时殊的手贴在脸颊上，还是不动如山。

然后，就被孟时殊用力扯了扯。

扯得颊扭曲，显得有些稽。

“快变回来。”

金奕之神终于有了变化，皱了皱眉，语气淡淡：“凭什么？”

“我喜你真正的样，真不变回来？”

孟时殊歪了，说得云淡风轻，嘴角笑意翩然，却与季逸的温柔全然不同，是独属于孟时殊个人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带着胁迫的微笑。

金奕之看得一怔，旋即回过神，声音变冷，再度反问：“凭什么？”

孟时殊猛然坐起。

金奕之背脊瞬间绷，在即将招抵抗的刹那——

“啪”的清脆声响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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