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

“没心了。”瞿螟胳膊枕在桌上，也歪着看她。

“我就在想……”童如酒继续她刚才的话题，“凶手是不是知我的幻听，所以才给我发了这样的邮件，就像给你发邮件一样，是一示威。”

“但我的幻听其实并不严重，只有绪激动的时候会比较明显，平时基本不影响工作生活。”

客厅的音响效果是真的不错，童如酒觉得自己仿佛是在一辆老旧的火车上和瞿螟聊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所以我有幻听这件事，只有我家里人和医生知，我家里人不会把这事到说，医生更不可能……”

童如酒说完这些，就看着瞿螟。

瞿螟顿了顿，苦笑：“你不能趁着我脑一团浆糊就想把我绕去，我确实知你有幻听，但是我也一样不会告诉别人。”

童如酒不说话，歪着，又打了个哈欠。

“他不一定是知你有幻听才给你发这个邮件的。”瞿螟说，“两起案的抛尸现场都有排气扇的声音，抛尸地是他选的，这声音对他可能也有特殊的意义。”

“那他为什么偏偏把这个录音发给了我？”童如酒问。

“可能只是单纯的示威，把现场的声音来，发给我一条，再发给你一条。他发给我的那条录音，就是糙地录了个模仿现场的，刚才那条也差不多，我觉应该是某电影里的。”瞿螟也打了个哈欠，“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人就是偏执，文化程度不一定很。”

“为什么？”童如酒抬眸看他。

“……第六。”瞿螟声音有糊，“我当时还原过第一次案件的抛尸现场，他动作其实是笨拙的，拖人都失败了好几次，不是那智商犯罪，更像是在持某仪式。”

“他现在发给你的这个录音也一样，只是因为我们是音效的，所以他就用我们熟悉的东西来刺激我们，可他又是个纯粹的外行，只有智商不执念很重的人，才会傻到拿自己不熟悉的东西去威胁这方面的专家。”

童如酒顿了顿。

他可能真的不是瞎说，他现在脑应该确实不太清醒，以前那么细节的东西，他是不太会跟她说的那么生动的。

“那你……”童如酒说得很慢，“是怎么知我有幻听的？”

瞿螟没说话，就只是看着她。

“什么时候知的？”童如酒换了个问题。

瞿螟叹息，沉默。

他答应她以后都不瞒她，但是以前的事，他哪怕这样意识模糊了，仍然守如瓶。

童如酒突然不想聊了。

“你回房睡吧，明天再说。”她开始赶人。

“为什么要问这个？”瞿螟却突然开了。

“你怎么知的？”童如酒追问。

瞿螟又不说话了。

“我们分手那段时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童如酒又问。